楊樹林定睛看去,護士居然閃身避開了重拳,已輕盈的竄到了門邊,正扭頭沖他們蔑笑。
這個小護士年輕漂亮,可此刻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說不上哪里不對勁,但一看之下,就讓人感覺骨子里透著一股子邪氣,絕不是一個正常女人所能流露出來的。
楊樹林頓時醒悟過來,這家伙定然是黃皮子附體,被酒味勾了過來,進了門之后,卻不知怎么看穿了他們的陷阱,才裝腔作勢的想要退走。
雖然不知它是怎么瞞過了他的鬼眼,但以此刻的情況來看,不會再有第二個可能。
可惜,她雖瞞過了他,卻還是被經驗豐富的劉山宗瞧出了破綻!
楊樹林反應并不慢,醒悟過來的瞬間,立馬翻身躍起,抖出早就準備好的套馬扣,照準小護士頭頸罩了過去。
但小護士竟靈活得像野貓一般,身形一閃就消失在門口,只留下一連串清冷的笑聲。
楊樹林與劉山宗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拔腿就追。
這畜生竟能瞞過鬼眼,還能在禍害薛雨煙的同時附身在其他活人身上,可見道行非同一般,盡管他們的陷阱已經失利,與之正面相搏沒有任何優勢,但好在他們準備得足夠充分,即便是正面對決,也并非全無勝算。
今個就算拼了命,也得跟它斗一斗,好不容易把它勾出了人皮,要是再讓它找機會溜回去,那可就再也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他們剛沖進走廊,走廊里的燈突然開始急閃!
閃爍的光線下,只見那小護士縱躍如飛,簡直像是會瞬移一般,這一秒還在前邊,下一秒卻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腳下的高跟鞋只發出了幾聲輕響,人便已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而劉山宗卻毫無放棄之意,埋頭急追:“人皮還在這里,他跑不遠!”
此時他們已經顧不上會不會驚動旁人,大步追下了一樓。
醫院大廳中竟空無一人,醫生護士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棚頂的日光燈管不停的閃爍,將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一片陰森昏暗之中,二人停腳,急切四顧,卻再也不見小護士的蹤影。
二人不得不放慢了動作,誰也說不準,這畜生是不是掩藏在某個角落里,想從背后下手。
劉山宗輕輕抽動了兩下鼻子,一指走廊左側:“這邊!”
楊樹林心下恍然,頓時又學會了一手。
敢情劉山宗之所以識破了它,靠的竟是鼻子。
剛才小護士扒拉他時,他的確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腋臭味,但他沒往心里去,只以為是小護士有腋臭、狐臭之類的毛病。
但此時一品才發現不對,這小護士年輕漂亮,看臉上的妝容也是個愛打扮的主兒,要是真有腋臭,肯定設法用香水遮掩!
這本來算不上破綻,想必劉山宗當時也不敢完全確定
,卻最終被他一拳詐出了真相。
二人追得并不快,每經過一扇門,都要背對背的防備著。
追到走廊盡頭,卻發現一座電梯,旁邊還有樓梯拐向地下,只是電梯燈都滅了,顯然已經停擺,樓梯轉角處只有一盞小燈,還不停的閃,根本看不清下方的黑暗中到底有些什么。
面對不知通往何處的樓梯,楊樹林心里不免有一絲躊躇,但轉瞬就被他拋到了腦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