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
白小薇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轉而俏皮的一笑,摔開他的手嬌嗔:“都成半身不遂了,還沒事呢,哼,連撒謊都不會,你躺好,我幫你。”
楊樹林點頭躺好,還不忘叮囑:“別動我的肚子!”
白小薇聞言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笑著搓了搓小手,碧藍色的鬼火揮出,猶如一條狂竄的火蛇卷住了楊樹林的手臂,盤旋著游走他全身,帶起一陣呼呼之聲。
明明是足以致命的鬼火,可燒在楊樹林身上,他卻絲毫不覺疼痛,反而覺得火焰過處,身體陣陣清涼,就像三伏天洗了個冷水浴一樣,身上的酸痛頓消,呼吸都變得暢快起來。
火蛇游走了一周,白小薇才小手虛抓,火焰隱入她的手心不見了蹤影。
“好了師兄,你動一下試試,她的陰氣能麻痹人的神智和肉體,但也受不住我的陰火!”
楊樹林立刻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果然再無滯礙,但肚子卻還是鼓脹依舊。
他也沒時間高興,拉住白小薇的手道:“你怎么樣,怎么會被她困在鬼牙里的?”
白小薇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很享受他的關心:“不是她刻意做的,她身上的陰氣很古怪,但凡她出現的地方,其他陰氣就會被阻斷,鬼牙上陰氣不流通,我就沒法自由出入,所以只能眼看著她對你下手,卻幫不上忙。”
說到最后,白小薇的笑容里又多了幾分殺機,一提這事兒她就恨姑獲鳥入骨。
楊樹林確定了她沒有受傷,算是放了心,瞥了一眼碗柜的方向,緊忙說道:“剛才其實我是想問你,她知不知道你的存在,不過看樣子她應該是不知道了?”
白小薇柔順的點頭。
“那就再好不過了,縛靈咒太復雜,現在再畫肯定來不及了。這樣吧,等下我畫上五雷咒,躺在這兒裝睡,只要她湊上來,我就會趁她不備偷襲,你藏在后邊相機行事,不過最好別一下弄死她,有些事我想問個明白。”
白小薇聞言略顯遲疑:“還是我來對付她吧,之前我也沒見過姑獲鳥,不過現在已經知道了,對付她并不算難,偷襲的話我有七成把握!”
她顯然是不想讓楊樹林冒險,但楊樹林何嘗不是一樣,雖然七成把握已經可以一搏,但涉及到她的安全,就算有九成把握,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去賭。
“聽我的,你藏好就是了。”
白小薇還在猶豫,楊樹林已經就著指血在左手上畫下了五雷咒,經過這么多事,幾種常用的咒紋他已經爛熟于心,畫起來也快了很多,片刻之后五雷咒成型。眼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他又飛快的在自己的腳心上畫下了五丁咒,檢查無誤,這才滿意的笑了。
還沒等他說話,白小薇就突然警惕的扭頭看向碗柜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也瞥見,碗柜上陰氣浮動,應該是姑獲鳥就要回來了。
他急忙沖白小薇一擺頭,白小薇不再遲疑,身形一閃,竟溜進了墻邊的銅鏡里,只不過這一次她在銅鏡上留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陰氣,如此一來,只要姑獲鳥不坐在鏡子前仔細看,就不
會察覺到她的存在,而她也能順利出入銅鏡了。
楊樹林沒想到白小薇還有這么一手,不由得想起了各種關于鏡子的詭異傳說,看來傳說也并不全是扯淡,尤其是這種老鏡子,誰又說得準里邊沒住著邪靈?
白小薇在鏡中沖他嫣然一笑,隨即隱去,楊樹林飛快的躺回床上,掃了一眼四周,確定沒留下什么破綻之后,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