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扭頭看向楊樹林,但緊接著就啊的一聲清醒過來,面露痛苦之色。
楊樹林關切的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謝盈的神情舒展開來,茫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怎么了,看那東西就覺得有點頭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的事兒吧,我沒事,不用擔心。”
楊樹林沒再說什么,可心里卻有點詫異。
剛才謝盈扭頭那一瞬間,看向他的眼神頗有幾分古怪,竟然透著一絲兇狠凌厲,好像他是她幾輩子沒見面的仇人似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謝盈露出這樣的神色。
但隨即他就搖頭失笑,謝盈這樣溫溫柔柔的女孩子,怎么會跟兇狠聯系到一起,肯定是他這幾天總接觸這些玩意兒,弄得神經有點緊張了。
想起兜里的頭發,楊樹林連忙把吳擘的生辰和頭發交給了佟贏嬌,讓她幫忙算算吳擘此時身在何處,佟贏嬌自然不會推辭,立刻收拾東西做法,用人占之術追蹤吳擘。
過程十分順利,很快碗底就顯現出了字跡。
但佟贏嬌推算完畢,自己都有點疑惑:“這次可能失手了,我感覺不太對勁兒。”
楊樹林忙問怎么了,佟贏嬌道:“以卦象估算,他現在應該在攬翠峰的西北方向,可那里好像只有九天攬翠的兩棟高層吧,住的都是儲木廠和水解廠的工人家屬,人多眼雜,他這種人不太可能住在哪里。”
楊樹林點了點頭:“或許他只是去那里辦事也說不定。不急,等晚一點咱們再算算,反正弄到了好幾根頭發,他總不會一直不回老窩吧。”
然而,佟贏嬌下午又占卜了兩次,每次結果都是一樣,吳擘在九天攬翠沒挪過地方。
這下楊樹林不禁有點納悶了,難不成吳擘想來個大隱隱于市?
通常陰陽先生都會選擇依山傍水的清凈之處居住,一來可以靜心,再者干點什么也方便,像吳擘這種妖人自然避忌更多,怎么會住在鬧市區?
盡管心里疑惑,但楊樹林和劉希東等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立刻去摸摸底,吳擘已經準備對他下手了,他自然得加快速度,先下手為強的道理誰都懂。
這次去的人只有楊樹林和劉山宗,他們是去查探情況,并不是與吳擘動手,應該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如果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
攬翠高層實際上與九天攬翠別墅區都是金禿子的建筑
公司蓋的,只不過高層是一期建筑,早就交房了,因為是巖石鎮僅有的兩棟高層,美其名曰九天攬翠,連后期的西南邊的別墅區也沿用了這個名字。
這個小區里就只有兩棟電梯樓,都是二十一層,里邊的房子面積不大,住的大多是些有點家底卻又不是特別富裕的人家。
兩人來到小區的時候,正趕上傍晚,血色夕陽將小區廣場上的一切都染得通紅,四周人來人往,下班的工人推著自行車回家,買菜的大媽挎著個兜子跟熟人聊天,擺攤的小販凍得嘶嘶哈哈,還不忘高聲吆喝,一派熱鬧景象。
看到這些,楊樹林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吳擘真要是把老巢選在這里,那肯定有古怪。
天寒地凍,兩人又沒吃飯,索性撿了個街邊的面館坐了下來,點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抻面,一邊吃一邊瞄著外邊的樓門,佟贏嬌只能算出吳擘在左邊的樓里,但具體哪個樓口,住在幾層她可就算不出來了,兩人只能蹲守,希望能趕上吳擘出入時跟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