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笑了笑:“沒啥大事,崴了腳脖子,一會兒就好了。老師這一刀真夠猛的,腦袋都剁下來啦,我還琢磨,這家伙一刀兩刀恐怕弄不死呢。”
“它要是再不死,咱們就得有人出事……”吳擘顯然也是心有余悸。
兩人說話的工夫,老黿尸身上陰氣裊裊,不停的上升消散,殼里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淌進墳坑里的鮮血也都滲進了地下,只留下滿坑殷紅的血跡,看起來頗有些觸目驚心。
劉山宗扶著劉希東走了過來,劉希東道:“虧得樹林夠奸,刀也好使,加上小吳眼疾手快,要不今個咱們非得撂這塊不可,這老鱉怕不得有個三四百年的道行,比我年輕時弄死的那只還大。”
楊樹林不免好奇,今天是他們四個合力才算把這家伙收拾了,當初劉希東又是怎么獨力斬殺老黿的:“姥爺當初也費了不少事吧?你咋弄死那只的?”
劉希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你小子又想套我老底,滾一邊去。還不趕緊收拾收拾,收拾完了快點撤退,這破地方死冷寒天的,想凍死我老人家啊?”
楊樹林撇了撇嘴,心里叨咕:“不說就不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了?看你著閃爍其詞的模樣也知道,當初要么就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辦法,要么就是丟了老臉!”
他嘿嘿一笑,撿來兩把鐵鍬丟給劉山宗一把,當場就想把老黿給埋了。
可不等他倆動手,劉希東就瞪著眼珠子吆喝:“哎,你倆要干啥?”
“還能干啥,你不是讓打掃戰場么?”
“就這么打掃啊?你們兩個敗家玩意兒!”
楊樹林不滿:“那咋打掃?這玩意兒的陰骨就是它的殼吧?這么大,咱還能往回搬?”
“蠢材,你不會把殼撬開看看吶?”
楊樹林愣了愣:“這么埋汰,撬它干啥,還真當是龍子的殼了?里邊有定風珠、避水珠?”
劉希東抬手摟了他后腦勺一巴掌:“讓你撬你就撬,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見楊樹林吃癟,劉山宗和吳擘竟都忍不住竊笑,楊樹林拿吳擘沒轍,卻不會放過劉山宗,沖他翻了個白眼:“笑啥,你以為能跑得了你,過來,搭把手!”
楊樹林本來想把老黿的石殼拖上來再撬,可二人試了兩下,也不知是這東西太沉還是卡在了墳坑下的洞里,任他們使盡力氣,石殼愣是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楊樹林只得跳進墳坑里,拿黃泉刀把它從中間片開,又費了很大的事,才把上蓋翻了過去,刮了刮殼上掛著的干癟皮肉才看到,殼里邊竟然鼓起了一排鴿蛋大小的疙瘩,就像是珍珠蚌殼里附著的珍珠,只不過不是成片聚在一起,而是組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楊樹林有密集恐懼癥,看著這一排大疙瘩就覺得惡心,皺眉問道:“這是啥?珍珠?”
劉希東的一張老臉已經樂開了花,說是滿臉褶子放光芒也不為過:“這是黿珠啊傻小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