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不自覺嘆了一口氣,主人近來越發喜歡對舒教主動手動腳了,還頗有心機,每回都找準時間切入進去。
舒教主啊,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已經非常習慣主人的靠近了嗎?
“既然如此,你們準備好,我要撤去保護了。另外那個小子,你可要去?”
天涯連忙搖了搖頭:“不了不了,這里死氣太過充裕,我陽靈之身不好以身犯險。”
“說得也是。”陽靈嘛,最見不得死氣了。
然后它就猝不及防的撤去了薛崖和舒姝的保護,二人還未來得及準備就一瞬間陷落在生死之氣的拉鋸戰中。
“前輩,主人和舒教主為何呆滯在那處都不會動了?”
玄武停下腳步,在生死之氣交鋒的最激烈處穩穩趴了下來。
天涯驚了一下:“前輩為何停下了腳步?”
“這里是生死之氣爭斗最激烈的地方,讓他們在此處修煉,條件最好。你可別動他們,他們這樣應該是已經迷了心神了。”
確實是迷了心神了,心神蕩漾。但卻不是舒適的蕩漾,而是在生與死之間來回切換,就像是蕩著秋千在生死之間來回蕩漾。
玄武撤去保護的那一刻舒姝是真的猝不及防,她的心神一下子被拉入了一種恐怖的氛圍。
無盡的黑暗瞬間侵襲了她,她覺得自己仿佛被關在了一間無聲無息,幽靜而狹小沒有一絲亮光的黑夜之中。
她開始在心里數時間,數給自己聽,一開始她還能記得是過去了幾個時辰、幾天、或是幾個月、幾年。
時間久了她開始慢慢變得麻木,她記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也忘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心里一直在掛念的那個人。
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念叨著那個名字。但時間能沖刷所有的東西,她開始忘了那個名字,她開始失去知覺。
她甚至開始忘了,她、還活著。
不知時間走了多久,她麻木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灼熱,雖然她也忘了這種感覺為什么叫灼熱而不是別的。
在黑暗中待久了她的眼睛從未睜開過,知道那一絲光亮灑在了她的睛上。她感受到了不同于黑暗的另一種東西、光明。
光明給了她希望,當光明將她完全籠罩其中的時候舒姝的感知在光明中慢慢復蘇。她的記憶開始回籠、她的生機慢慢顯現。
她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笑容。
笑,是她重新在麻木無望中尋回希望的象征,是她快樂的象征。
可緊接著黑暗重新籠罩了她,一開始她并沒有害怕、沒有惶恐,因為她在等著光明的重新降臨。但黑暗的時間太久太久,久到她又忘卻了一切、忘記了自己。
就這樣,等她完全失去自我的時候光明又重現,等她完全高興的時候黑暗又降臨。
她在黑暗和光明中來回切換,也在生與死之間來回蕩漾。
“前輩,已經一個時辰了,主人和舒教主還是沒有什么動靜,他們會不會出事?”
玄武懶洋洋打了個呵欠,似乎并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沒什么好擔心的,依著他們倆的心智如果這一關都過不了,回去神界還怎么面對那些風風雨雨。神界,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有嗎?天涯回想自己在神界的生活,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