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挺有道理的。”經秦瑟點破,西嶺月豁然開朗,難得露出幾分舒暢的笑容,“縣主說得極是,西嶺受教了。”
“你想開了就好。”秦瑟轉而再看李成軒,溫婉地詢問,“王爺,眼下就讓她進宮如何?”
李成軒遲疑一瞬,正欲點頭,便聽蕭憶搶先說道:“縣主,舍妹有傷在身,一日三次服藥不能間斷,她若進宮,草民必須隨行照看。”
“這是自然,我原就是想讓兩位一同進宮的。”秦瑟望了望窗外天色,“事不宜遲,兩位快些收拾行囊,還能趕上進宮用午膳。”
一個時辰后,西嶺月和蕭憶啟程隨秦瑟一道進宮。
饒是秦瑟言明宮中不缺人手,李成軒還是撥了阿翠、阿丹一同前往,方便照料西嶺月的傷勢。
路上,三個女子同乘一車,只聽阿丹在馬車內嘰嘰喳喳,不停說著王府趣事,大多是婢女們如何惹王爺生氣,王爺又是如何不計較。
西嶺月聽她提起李成軒時毫無敬畏之意,不禁好奇:“你們平時在王爺面前,真就如此沒大沒小?”
阿丹眨了眨眼:“是啊,誰讓咱們王爺沒架子呢!不過,也是這府里還沒女主人,婢子們才敢如此放肆,以后有了王妃可就不一樣了。”
王妃?西嶺月恍然想起李成軒已經二十有三了,早就到了成親的年紀。想到此處,她居然覺得很別扭,好像在她的印象中,李成軒就該孑然一身、獨來獨往、瀟灑隨性,倘若他真的成了親……
西嶺月脫口而出:“我實在想象不出,王爺的妻子會是什么樣。”
“就是齊州縣主那樣的唄!”阿丹順嘴回道。
阿翠立即喝止她:“你胡說什么!”
阿丹吐了吐舌頭,旋即向西嶺月告罪:“都是婢子不好,這些日子和娘子混熟了,嘴就把不住門了。”
然而西嶺月已經對此上了心,忍不住追問:“齊州縣主……她和王爺很熟嗎?”“齊州縣主是太后殿下的義女,自然很熟啊!”阿丹賊兮兮地笑。
阿翠再甩了她一記眼刀,阿丹連忙抿緊嘴唇不再說話。
馬車前行很快,趕在晌午之前進了大明宮,在秦瑟的引領下,幾人順利進入太后所住的蓬萊殿。顧名思義,殿名取自“蓬萊仙島”,歷來是太后所住,寓意“仙壽永駐”。
阿翠、阿丹本就是太后選中的人,自小服侍李成軒,這次聽說能回來見皇太后,兩人興致都很高。秦瑟將四人帶往偏殿安置,一路上竟還碰到幾個熟人不停地向阿翠和阿丹打招呼,令姐妹兩人更為開懷。
不多時,幾人走到偏殿院落門前,西嶺月和蕭憶在宮女的服侍下落腳安置。秦瑟很善解人意,另給兩人留下午后小睡的時間,言明未時三刻再來叨擾。
阿翠、阿丹放下行李便隨秦瑟一并離開,說是去拜見皇太后。西嶺月自然不奢望能見到她老人家,甚至巴不得不見。
午飯時,姐妹兩人也不見回來,看樣子是被皇太后留下了。只有西嶺月和蕭憶用飯,兩人吃得都不多,一桌子珍饈幾乎全部浪費。飯后,兩人便各自回到廂房小憩。
秦瑟果然很準時,剛到未時三刻,她便來敲西嶺月的房門,請她前往尚功局商討制衣之法。
尚功局占據著宮內一處十分寬闊的院落,前院是待客之處,中院處置事務,后院則是各司庫房。眼下正是上工的時辰,各司都十分忙碌,不斷有人進進出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