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淡淡看了婚服一眼,發覺這衣裳樣式很獨特。葬歌看出花溪的疑惑,招呼喵喵幫忙展開衣裳:“藤爺說,閣主承上古之力,成親自然遵循上古舊禮。所以婚服做成了周朝時候的樣式。閣主,試試吧。”
衣料是帶有暗花的貢緞,手感細膩無比。展開來看,衣裳垂感極好,連褶皺都沒有。這一套婚服相當繁復,計雙繞曲裾深衣一件,下裳一條,腰帶一套,以及有著長拖尾的大氅一件。大氅主體為熱烈的紅色,肩部袖口均有精美的重工刺繡,花紋古樸大方,衣緣多重鑲邊,和主體黑色繡紋紅色的曲裾搭配在一處,真真相得益彰。
換好衣裳,花溪往銅鏡前一站。鏡中女子容顏靚麗,在莊重貴氣的婚服的襯托下,顯得極其高貴優雅。
五年一瞬間,早換了脾性與容顏。花溪的嘴角,微微抿了起來。
成親那日天氣晴好,萬事順利。懸壺老人雖然想要完全用古禮來舉辦這場婚禮,但由于在場的都是親朋,沒有主人在場實在無趣。于是他催促著花李二人趕緊去內殿見見面說說情話,好出來陪大家喝酒。
玉虛眼觀六路,瞧著沈青仍舊眉頭緊鎖,不由踢踢他的腳:“今兒是孩子們大喜的日子,你再怎么不看好他們的結合,也換張笑臉好吧?”
沈青悶悶喝口酒:“倒不是為這事兒。左右他們成親是我改變不了的事,氣一時就罷了,難不成我還一輩子犯別扭。我只是想著,他們成親,鐘留和莫寧卻不在,總不算個圓滿。”
玉虛舉杯的手一頓:“吃了這頓飯,你就去接鐘留吧。”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花溪和李清流換了套清爽些的婚服一并出來。他們給眾人奉茶添酒,換來好些精致有用的禮物。走到李翊身邊,花溪有點兒緊張。
李翊眼皮微抬,眼光銳利。他看了花溪片刻,忽而一笑,接過茶水嗅了嗅,頭也不抬道:“長風,禮物拿來!”
李長風遞過一個紅包,薄薄的,摸著像裝了張銀票。花溪將紅包放進喵喵舉著的小盤子里,躬身道謝。李長風眉頭卻一挑:“不打開看看?要是回頭看了說不合心意,那就沒法兒換了啊。”
再看李翊,他臉上的表情也很期待。花溪便把紅包拆開,從里頭拿出一張蓋著許多印章的薄紙,當頭一行寫著斗大的兩個字,地契。網再往下看,明明白白標注著的產業,是花明樓。
天京那家花明樓!
“我聽長風說你很喜歡那個地方,便和它的老東家談了一夜,買來這張地契。花溪,你喜歡不喜歡?”李翊的姿態優雅而慵懶,但微微向上的眼角分明讓人感覺到狡猾。
“喜歡的。”花溪淡淡應道。
“喜歡就和清流好好過日子。”李翊擱下茶盞:“世人眼中李清流已死,可你心中,他永遠都不會死,明白嗎?”
“兒媳明白。”花溪微赧,悄悄瞥了瞥身側的李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