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暝見她轉移了話題,倒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他打量了她一下,像是心情很好一般緩緩道:
“自然是本尊該有的手段了。”
這話跟沒說有什么兩樣?
白冷兮壓抑著滿是不平和惱怒的心情,捏著小嗓門道:“那個啥,月暝大人,好歹我都是被你拴在繩上的螞蚱了,這可是跟我的小命有關的東西啊……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
她壓低了聲音補充道:“你不是還要我幫你嗎?萬一你讓我做夢做得太頻繁猝死了怎么辦啊,你可得考慮一下下啊!否則你的大事豈不是后繼無人咯?”
月暝自然看出了她打得是什么主意,墨眉冷冷一蹙:“放心,對現在的本尊而言,一次入夢也相當麻煩,本尊不會輕易動用。”
他頓了頓,接著嫌棄般冷嗤:“本尊更沒有必要來看你的夢,若不是這次……”
說到這里,月暝恰到好處的收尾,面無表情道:“這件事對你的身體沒有大礙,用不著瞎操你的心,頂多就是事后身體虛弱一陣,至于猝死——”
他冷艷勾唇,完美無瑕的面容映入白冷兮的眼簾卻讓她感到頭皮一麻:“你的使命還沒結束呢,本尊怎么舍得你死?”
聲音低柔,如同情人間的呢喃,白冷兮卻沒有錯過那一刻他眼底隱隱掠過的嗜血殺意。
她搓了搓手臂,只覺得入骨的冷意讓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顫聲問道:“喂,你什么意思啊?不會是事情結束就干掉我吧,過河拆橋這事可不地道!”
“害怕?”他抬眸看她,見白冷兮忙不迭點頭的樣子,漫不經心的道,“那自然是……看你表現了。”眼見白冷兮一愣之后惱怒的神色,月暝輕笑,白霧的襯托下,他的面容越發妖治而詭譎。
讓她入夢?
還進入了她的夢里?
白冷兮蹙眉,意識到了什么:“也就是說我現在突然做夢,都是因為你搞的鬼?”
經過之前和月暝這個神經男的一番爭執,她現在的心情冷靜了許多,頭腦也急速運轉起來,開始認真思考眼前的處境。
難怪她跟君無宸說得好好的,正打算問關于這個蛇精病和勿忘種的事情,下一刻就來到了這里。
原來現在這一切都是在她在做夢,那么這里詭異的環境,到處都是白茫茫的迷霧,以及腳下看不見盡頭的空洞,都得到了解釋。
現實里可沒幾個這么詭異的地方。
月暝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環視周圍,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碧綠的雙眸隱隱有冷郁的幽光流動:“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夢。”
“你想說什么,讓我做夢,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嗎?”
白冷兮的語氣不怎么好,月暝卻意外的沒有動怒:“呵,所以本尊才說,你很有趣啊。”
迎上白冷兮一副莫名其妙根本不想理會他的神情,月暝唇邊勾起的笑意卻更加深了些,他不緊不慢地道:“黑暗、絕望、迷茫,以及一片深淵的未知,這不就是你的夢?”
“你這個人,其實比你自己所以為的,還要復雜許多。”他斬釘截鐵地下了一個結論。
“莫名其妙!”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冷兮便一臉惱怒的打斷了他的話。
她嬌嫩精致的小臉因為月暝那個似真似假的推斷而緊緊的繃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