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動怒?本尊究竟有沒有說錯,日后你自會知曉。”月暝對她的氣憤不以為然,碧眸冷冷睨著她,眸底泛著瀲滟的迷波,似乎能直直地誘穿人的靈魂。
白冷兮迎上他像是能蠱惑人心的碧眸,之前激動的情緒忽然冷靜了許多,這個蛇精病之前迷惑人的本事她也不是沒有見識到,況且據他所說,是他讓自己入睡做夢的,現在還出現在自己的夢里。
那么月暝控制她的夢境變成這樣也遠不是什么難事了,既然如此,他想怎么胡編亂造都可以。
她為什么要因為這個人的滿嘴鬼話而生氣?
要是她越生氣,月暝反而會越來勁吧。
撇了一眼不遠處妖孽邪肆的男子,見他半瞇著眸,一臉興致盎然,白冷兮基本認定了自己心中猜想。
白冷兮想明白了后,也不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她轉而問向自己更關心的問題:
“你……為什么可以讓我入夢?”
她心底不禁有些擔憂,這是不是說明,他有了控制她的能力?
而且有了第一次,誰能保證這不是最后一次?
要是月暝有事沒事就讓她入夢,那時候該怎么辦?
她可一點也不想再看見這人的臉了!
月暝見她轉移了話題,倒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他打量了她一下,像是心情很好一般緩緩道:
“自然是本尊該有的手段了。”
這話跟沒說有什么兩樣?
白冷兮壓抑著滿是不平和惱怒的心情,捏著小嗓門道:“那個啥,月暝大人,好歹我都是被你拴在繩上的螞蚱了,這可是跟我的小命有關的東西啊……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
她壓低了聲音補充道:“你不是還要我幫你嗎?萬一你讓我做夢做得太頻繁猝死了怎么辦啊,你可得考慮一下下啊!否則你的大事豈不是后繼無人咯?”
月暝自然看出了她打得是什么主意,墨眉冷冷一蹙:“放心,對現在的本尊而言,一次入夢也相當麻煩,本尊不會輕易動用。”
他頓了頓,接著嫌棄般冷嗤:“本尊更沒有必要來看你的夢,若不是這次……”
說到這里,月暝恰到好處的收尾,面無表情道:“這件事對你的身體沒有大礙,用不著瞎操你的心,頂多就是事后身體虛弱一陣,至于猝死——”
他冷艷勾唇,完美無瑕的面容映入白冷兮的眼簾卻讓她感到頭皮一麻:“你的使命還沒結束呢,本尊怎么舍得你死?”
聲音低柔,如同情人間的呢喃,白冷兮卻沒有錯過那一刻他眼底隱隱掠過的嗜血殺意。
她搓了搓手臂,只覺得入骨的冷意讓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顫聲問道:“喂,你什么意思啊?不會是事情結束就干掉我吧,過河拆橋這事可不地道!”
“害怕?”他抬眸看她,見白冷兮忙不迭點頭的樣子,漫不經心的道,“那自然是……看你表現了。”眼見白冷兮一愣之后惱怒的神色,月暝輕笑,白霧的襯托下,他的面容越發妖治而詭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