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聽完后白冷兮堅定的說出這三個字,心情卻有些沉重。
沒錯,她是不怕。
可是……師父說他很冷。
他不能,也不想與自己接觸。
容卿抬眸,銀眸像是意外一般的看向她。
剛才那句話,雖然白冷兮說的聲音并不大,但他是什么人,耳目明聰不在話下,那句話自然而然也是聽見了。
實際上,就連容卿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下意識的注意一個看起來幼稚又單純的小丫頭。
大概是她那副傻乎乎的樣子很可愛吧,容卿不由開口問道:“你多大了?”
一見師父愿意搭理自己,白冷兮立刻興奮地豎起耳朵,雙眸期盼的看向容卿,喜滋滋的笑道:“你忘了嗎,師父,我今年已經兩……”
“呃……二,她說的是二,我家小姐已經二十歲了!”白冷兮還沒說完,荷香便搶著開口接道,順便不斷的朝白冷兮使著眼色。
好險,接完話后荷香捂住心臟嚇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她剛剛那個兩難不成想說的是兩百歲嗎?
媽呀,小狐貍太調皮了,不過想來也應該是剛剛化形的緣故,還沒有完全適應她們人族的生活。
剛剛幸好她接得快,看來以后還要看著點,再說下去這小祖宗不知還要說出什么驚人之語!
“二十歲?”莫連城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連連感嘆道,“不會吧,不僅長相看著不像,就連這腦袋,啊不,是這值得可歌可泣的勇氣……十二歲還差不多!”
敢扯容卿這冰塊的頭發,還在容卿的警告下敢屢次三番對他拉拉扯扯……
嘖嘖,都不說十二了,兩歲的小朋友都不敢。
容卿不由搖搖頭失笑,很年輕,也很稚嫩的年紀。
難怪這樣膽大包天任性妄為。
他低低垂下眼眸,聲音清冽:“你們走吧。”
簡而言之,這不過是一個認錯人的故事,方才心底那絲如悲如失的莫名情愫……或許也不過只是錯覺。
荷香看了這么久,這回終于從一直沉浸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過去攙住白冷兮:“聽容卿大人的,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小姐。”
白冷兮垂眸,忽然推開了荷香的手:“等一等。”
她走在容卿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太近,怕師父的寒毒發作。
雖然她沒有看見過師父毒發時的模樣,卻是一聽心都疼。
“師父,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忘記,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記起一切的!”
“……白小姐,我一直是容卿。”容卿蹙眉,原是妖治漂亮的桃花眼里,卻莫名多了幾分冷清的疏離,他的言語彬彬有禮,然而那層拒之千里的氣息卻不容人忽視。
一直是容卿……
白冷兮迎上了他的雙眼,那雙狹長而勾人的眸眼波冷徹,看向她猶如一池冰湖。
原來等了這么多天,換來的是這句話。
她鼻尖一酸,忽然有一種想要哭泣的沖動。
“還有,”容卿頓了頓,微微仰頭,皎潔而純粹的銀眸倒映出天邊那盞燈籠的倒影,由于飛的太高,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顆橙色的光點,“你打擾了我放燈籠。”
淡漠而殘酷的言語自他的唇中緩緩吐出,每一句都恰如一把鋒利的刀插進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