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那螢月之島呢?”或許是容卿的話太過冷酷,白冷兮不由自主地走進了他,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
師父不記得她,那是不是,他連螢月之島,還有青丘,也一并忘記了?
下一刻,容卿如她所想的蹙眉,眼里是一片莫名其妙:“你在說些什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她還是失望不已,心底那絲隱隱的希冀像是被什么打破,卻又不敢相信。
白冷兮的眼前一片水光,已然開始有些模糊:“……原來你都忘了。”
“不是我忘了,是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說到這里,容卿的雙眸已隱含冷意。
就沒遇見過這么麻煩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還是一個小姑娘的面子上,他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心軟?
白冷兮不死心,甚至伸手想要探一探面前人額前的溫度:“為什么你不記得,你是不是發燒了,所以你失憶了?”
“自重!”
容卿薄唇冷冷抿起,想來冷靜自持的儀容上已透出來了幾分不耐之色。
往昔在北寒戀慕他的人也不在少數,皇室貴族中的少女,為了得到他,用盡辦法使盡手段的也非一個兩個,可也鮮有人膽敢像面前女孩這樣厚著臉皮死纏著他不放手的。
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莫連城瞬間一個哆嗦,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荷香將身子往后一挪一挪,努力遠離硝煙之地,避免成為炮灰的可能。
白冷兮咬了咬唇,銀紫雙眸失去光彩,瞬間黯淡了下來。
一如枯萎的花。
容卿心中有些莫名,開始思考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過重,嚇壞了人家小姑娘。
只是……覆水亦難收,何況是他這般驕傲的人,說的話出了口,又怎么會拉得下臉向別人道歉?
或許真的是她錯了……
就像剛剛他說的一樣,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之多。
這個叫容卿的人,他有師父的眉眼神情,卻無師父的溫柔笑容。
他亦有與師父相似的容貌舉止,卻沒有那霜雪一般的銀發。
更沒有師父的記憶,不知道螢月之島,更不知道她。
這一刻,明明近在咫尺,卻猶如遠在天涯。
這只是一個跟師父很像很像的人而已。
白冷兮在心底這樣說道,卻抵不過心中陡然升起的那一抹蒼涼。
既然這樣,她家師父在哪?
一定、一定要平安無事好不好?
她頓了頓,低頭有些倉促的說:“對不起,是我看錯人了。”
容卿:“……”態度變得好快,難道他剛才真的話說太重?
莫連城:“?”事情為何這樣容易的就解決了?不可能啊,剛剛不還在認師父嗎,容卿那表情也是很值得人深思啊,我的戲還沒看完呢!荷香:“!”太好了,結束了,小狐貍我們終于可以回府啦!哎,鬧出這么一通,好怕王爺他會打死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