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額角一抽:“是嗎,可我進來時發現你睡的還挺香的。”
“咳咳,誰叫你半路走人來著,本來想和你商量商量四國會盟的事,但你久久不歸,我等著等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莫連城說到這里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他與容卿此次前來除了依約參加四國會盟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那便是竊取東凌的王室秘寶——琉璃美人盞!
但是此盞過于神秘,兼之王室重兵把手,哪怕有容卿從旁協助,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將它順利盜走。
昨晚他們只是連夜前去東凌皇宮探了探,大致了解了下東凌的守衛分布,宮殿方位等便回來了。原本打算等回到客棧擬定計劃后再做打算,誰料半途中容卿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冰雕一樣的神色一變,莫連城甚至還來不及為容卿的變化而感到驚奇,便見到他
竟然拋下滿臉霧水的自己朝另一個方向匆匆走遠了。
之后便是一夜未歸。
而他則像獨守空閨的怨婦一般,強撐著倦意還要擔心容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真是想著就來氣!
但看容卿的神色,莫連城也知道他大概是不會告訴自己昨晚的事了,因此也只能壓下心底的遺憾說起正事。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忽地壓低了聲音:“阿卿,不提其他,那琉璃美人盞你是真的打算取出來?”
莫連城的口吻漸漸嚴肅了起來:“老皇帝不過是借此機會想要除掉我們罷了,想也知道那盞燈對東凌的有多重要,若是一個不慎,我們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就算真能盜出來并且順利帶回國,也只是白白便宜了那幫人,況且一旦事成,卸磨殺驢于他們而言也不過只是家常便飯的事。”
越說他的心里也越恨,這盜也不是,不盜也不是,老皇帝的心思也太毒了!
“畢竟,”莫連城頓了頓,聲音徹底沉了下來,“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阿卿,你懂我的意思吧?”
容卿的表情很平靜:“懂。但不然又能怎樣,他不是以太子之位來威脅你嗎?”
莫連城提到這件事便止不住的冷笑,黑眸中涌滿了恨意:“誰稀罕這個勞什子的太子之位!”
容卿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在焰帝心中有資格坐上王位的那個人,唯有你!”
莫連城沉默了。
他是北寒太子不假,但并非北寒當今國君的親生子。
他的父親北焰帝原是驚世少有的天才,不僅天資過人,文韜武略也格外出眾,在焰帝的治理下,北寒曾一度成為大陸最強的國家。
然而好景不長,焰帝在一次征戰中意外喪生,而就在他死去的當天,他的弟弟便取代了他繼承了北寒帝位。那時候莫連城只是一名年紀尚幼的少年,因此盡管他敏感的察覺到父親的身亡并非如外界傳聞的那樣只是一場意外,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殺父仇人登上
帝位。
為堵悠悠眾口,也為彰顯自己的仁德慈悲,新帝繼位后,很快便下旨立莫連城為太子。只是隨著莫連城年紀的增長,新帝對他的防備和憎惡也是越來越深,直到現在,他甚至都懶得掩飾對莫連城的惡意,直接頒布密旨要求莫連城盜回琉璃美人盞——那個據
聞是東凌最重要,也是最神秘的寶物。否則,便要罷黜他的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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