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樂抱拳伏在云苓腳下,眼神陰鷙:“弟子謹遵師父教誨,弟子心中時刻不忘師父所授的仁義道德,時刻感恩蒼生,弟子自當苦心鉆研,不負師父教導之恩,雖為同門,自當一致對外,但該出手時弟子絕不猶豫,只要不傷害同門,不負蒼生,弟子自當下手無悔。”
“嗯,你知道就好,地藏一脈女子眾多,自古修仙男子成事占多數,為師又是剛上任不久,你能為為師立威也是功勞一件,為師不是教你爭名奪利,只是希望你不要埋沒了自己的才華,若未來你能走的更長遠,為師也是為你驕傲的!”
云苓看著伏在地上的秋樂,笑了,某種程度上,她比自己更勇敢,既然如此,她做不到的事就交給秋樂去做好了。
夏枯草睜著大眼睛不敢閉上,頭頂有無數的星星在冒,兩個大眼皮緩緩地搭上了下眼瞼,猛地又彈開,雙手拍拍臉,清醒清醒……
琴音不期而至,緩緩傾斜,美好了一地時光,夏枯草雙手有點忐忑,沒想到師父今夜還會為她彈琴,今日白天,她和振敞君雖沒做什么,可是師父的眼神怎么讓她如此不安?
以前酉時師父就會奏琴,今日等到酉時并未有琴音響起,夏枯草以為師父不會再為她彈奏,不曾想戌時這琴音又響了,心里不感動是假的,可擁有心結在此也不好受。
夏枯草起身穿好衣服,系上金鈴,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去,下了臺階悄悄去尋找亮光,只有雅室是亮的,門上隱約印著人影,夏枯草站在梅花之下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去向師父解釋清楚呢?
可是若師父根本不在意,她豈不是自作多情,要被笑話了?
思來想去也沒個結果,倒是面前突然吊著一個黑色的大蜘蛛把她嚇了一跳,那蜘蛛見著絲,應該是織著網不小心掉下來了,她拍拍胸脯,趕緊往亮光跑去。
在臺階上就小聲喊了:“師父,師父,我可以進來嗎?”
連喊了兩遍,琴音未停,門卻開了,石寒水未曾抬頭看他,他頭頂的發髻因為低著頭的原因一眼就被夏枯草看到了,濃黑的頭發用一把白玉簪和銀色的箍子挽住了前半部分,背后是如水的月光。
清冷中透著無法言說的仙氣,那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刻畫著一張深邃迷人的臉龐,即使沒有看她,她已經醉了。
石寒水見人在門口遲遲未動,不知是進還是退,也不知是有事還是無事,他雙手輕輕地按住琴弦,這才抬起頭,如水的眸秋波蕩漾,像夜里閃耀的夜明珠。
“何事?”這是他慣用的開口白,夏枯草按理說早已習慣,可她還是會不自然,她剛剛慌忙躲閃的眼神應該引起了師父的不滿,她在明目張膽的欣賞他?
夏枯草有點害羞,但轉而就掩藏不見,她笑起來那兩顆兔牙一跳一跳的真像一只小白兔:
“我睡不著,剛剛被蜘蛛嚇了一跳,所以我可以今夜在師父身旁躲清凈嗎?”
石寒水低下眼眸:“你若不傷害它們,它們自然不傷害你,有何俱?”
“話是這么說,可是猛然一只大黑蜘蛛倒掛在我的面前,我還是會不自覺的退縮嘛,嘿嘿,師父,僅此一次,好不好,我不打擾你,我就縮在那個角落里,一動不動,我保證!”夏枯草比劃著一,又指了指墻角的位置,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慣會這一招。
石寒水看了看那角落,角落里空空如也,看她如此堅決,又想到前幾日她所說被噩夢侵擾,終究是人,不勝其擾,情有可原,便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