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你可有聽到?”石寒水似故意,看她這走神的模樣必定能斷定她未聽,可他偏要問。
夏枯草紅了臉,低下頭,很老實的搖搖頭,聲音似蚊子嗡嗡響:“對不起師父,弟子……弟子剛剛被眼前事物所震撼,并未聽到,還請師父從新聲明。”
夏枯草這么說著,忙補上那份震撼,抬眸一看,果真震撼住了。
那門外不是庭院不是臺階不是房間,而是斷崖溝壑,遠處的山朦朧,仙氣繚繞,偶有幾只仙鶴從天空飛過,鳴叫幾聲,似凄涼又似亢奮。
斷崖邊上有一大石突出,大石之上設有一個石頭桌子,說是橢圓又似圓形,兩張石凳別具一格。
雖設計的如閑庭雅致般,可讓人依舊不寒而栗,唯有涯邊數顆紅梅點綴其中,見這傲然的紅梅才覺這有一絲活氣,并不是那般無情寒冷。
那風就從這涯底呼嘯而來,待看清這地勢,夏枯草已經一身冷汗,后知后覺,剛剛只被師父那調皮的發給帶遠了思路,如今思路回歸,確是怎樣都邁不動步伐。
冷汗說來就來,如雨下。
石寒水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模樣,于心不忍,可又無可奈何,她必須學會面對,無論是下輕音臺還是往后之路都不平坦,往事需直面,也需忘卻。
既然選擇站在邪魔外道的對立面,就應該做好各種打算,邪魔可最是喜歡隱匿躲藏,修仙之人就要面臨各種挑戰,怎能膽怯。
“走過去!”石寒水看似冷漠,手心卻握緊了。
夏枯草情不自禁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低垂,祈求的望向了師父,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讓人于心不忍,夏枯草正要說話,石寒水卻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刻意躲避。
夏枯草只得咽回口中的話,那背影看似絕情,又特別安心,他站在她的前面,離懸崖一步之遙,他斷不會讓她有事。
可是,夏枯草心里有過不去的坎,那曾經的一幕幕重現是多么的觸目驚心,讓人絕望心碎卻又無能為力,再次鼓起勇氣看了一眼那懸崖,腿依舊發抖了,本以為騎了那么多次振敞君師兄的寶馬,早已坦然,可不曾想,徒步依舊是障礙。
許是時間耽誤的久了,許是石寒水不耐煩了,許是這一刻這個姑娘讓人心痛了,石寒水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他的手心握成拳頭,手心捏的是自己的袖子,顯然,不是讓夏枯草牽他的手。
他的眸依舊看向斷崖,只是向側邊伸了胳膊,而胳膊距離夏枯草只有一步之遙,夏枯草看著師父突然伸出來的胳膊,剛剛好不容易建立的所有焦躁懊惱害怕,甚至是強迫自己豁出去的勇氣一瞬間煙消云散,只有那熱淚涌出一下子盈了眶。
這里始終有一人,那是她的師父,如山如父!
夏枯草淚眼模糊強撐著微笑,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石寒水的袖子,手不曾觸碰他的極度,卻有炙熱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