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深府之中,一個六歲女孩坐在秋千上玩耍,冷不丁一塊石頭飛來,將人砸了個頭破血流。
下人慌了神,急忙奔走尋醫。
血液順著額頭滑下,掉在了粉色的裙擺上,女孩卻非常鎮定,目光明亮看著一處假山。
假山后的少年畏畏縮縮的探出了腦袋,見周圍沒人,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對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男孩青澀的臉上出現滿是窘迫,他不敢抬頭,怕女孩會哭出聲。
“我毀了容,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辦?”
一道十分冷靜的稚嫩聲音傳進耳朵。
少年果斷抬起頭:
“我娶你!我養你。”
桃樹下,男孩許下了承諾。
后來,他真的像個哥哥一般守候著她,他總是來找她玩,陪她玩過家家。
她演小姐,他做侍衛,別人總笑他傻,說小姐和少爺才是一對,他笑著回答:“少爺只能陪她后半生,我是從生到死全都陪著她的。”
后來,他在眾多提親者中勝出,獲得了女孩家所有人的認可,與她成親,成為她的夫。
新婚之夜,紅蓋頭一掀,美嬌娘怯怯開口:“我額頭上有疤,你不嫌棄嗎?”
他溫柔一笑,揚起胳膊,褪去袖子,胳膊上滿是疤痕:“我身上都是傷,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好嗎?”
新娘害羞笑了。殊不知那是他為了保護她而從小練武受的傷。
天微亮,雄雞報曉,她起床化妝,本以為動作輕些,讓他多睡一會兒,腰間卻被人抱住。
她驚訝微呼,小聲阻止:“我去做早飯,你再睡會兒,馬上就要到上早朝的時間了。”
他緩緩動了動身子,手還是未曾放開,臉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沒有你我睡不著。”
她被氣笑了:“那要怎么辦?”
他沉思片刻,握著她的手起身,視線忽然定格在她的眉上。
“怎么了?”
“你的眉型怎么變了?”
“婦人愛美,眉型當然可以隨意改變,不過現在的樣子是沒有畫的。”
見到她害羞的樣子,他爽朗笑了,拉她到鏡前:
“來吧!為夫為你畫眉。”
后來有同僚嫉妒,將他與夫人描眉之事當面講給圣上。
他果斷承認,話里話外透漏著自豪。
圣上微微一笑,雖未怪罪,但他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受過重用。
后與夫人育三子,但因次子早逝,夫人整日憂心傷神,最終郁郁而終。
夫人死后他一夜白頭,從此不問世事,辭官歸老家,種了幾十畝桃樹。
圣上手握辭職信封,最終一聲長嘆。
他本以為一輩子不重用他,他會少了很多官場上的麻煩,可以和夫人和和美美一輩子,但天妒良緣,最終還是落了個這番下場。
“陛下該喝藥了。”
他收起情緒,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接過了碗,目光停留在皇后的額頭上,眼底皆是得意:“今天這花鈿不錯,看來是本君的手藝進步了呢。”
皇后看四下無人,用手重重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嘶~”
雖是疼痛,他還是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余光瞥見桌上的辭呈書,將懷里的人抱的更緊了:我們不要像他們一樣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