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連怎么用腳站立都忘了?”
“才沒有,你不要瞎想!”
“我是……我是故意的,對,故意的。”
“那豈不是變得像不會走路的小嬰兒一樣了嗎?”
“才沒有!”
球型的陰影在瞬間拔高,越過冰墻,而人形的半身伸了出去,“誰變成小嬰兒了!”
這次終于看清了杜周的樣子的艾莉長松了一口氣。
“好,沒有變成小嬰兒。”
“……忘了多少?”
“一點。”
“那看著我這樣站在地面上,能想起來嗎?”
“大概吧!”
其實沒有想起來。
但是可以模仿。
巨大的球型黑影蠕動縮小,逐漸拼湊出與上身相應的腿,但在杜周試圖站穩的時候,就像兩根面條一樣軟下去。
為了不讓艾莉察覺異狀,杜周愣是用風力將自己‘浮在’地面上,看上去就像是在站立一樣。
在煉化深淵力量的過程中,他躲在圖鑒中的意識也逐漸被深淵侵蝕,逐漸遺忘自我,但他在完全遺忘之前,將圖鑒中關于自己的頁面,撕了下來。
圖鑒的頁面中,含有最重要的記錄信息。
能夠再現被記錄過的事物。
當然也包括,被侵蝕的人。
但就算是這種雙重保險,在完全煉化那一絲深淵力量之后,他還是或多或少丟失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比如說,他現在就忘了雙腿的構造,和站立的方法。
鑒定術丟在自己身上,屬『性』也從伊瓦夏人變成了???的造物。
聽上去是有很多不便,但也有了不同的部分。
作為???的造物,他現在的狀態更接近純粹的陰影、能量團,也就是鑒定出攻擊他的能量之后,借用屬『性』轉化能夠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轉化成那種狀態,以此來避免攻擊。
就像剛才躲過迪奧古齊斯的神力激流一樣。
說他的身體就是薩多淵影也并沒有什么不對。
只不過是打上了杜周的信息的薩多淵影而已。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當他撕下了自己的信息頁面,融合進這具身體之后,再鑒定自己的時候,信息也沒有被圖鑒再次收錄。
能做的猜測只有兩種,一是薩多淵影阻止了圖鑒汲取可記錄的信息,二是圖鑒本身就不能重復收錄同一個體的信息,對于撕一頁少一頁的描述,那個器靈沒有欺騙他。
“我說,老大,你現在也,太夸張了吧!到底算什么啊!”
當杜周完全化成人形之后,獨屬于深淵的那種恐懼就開始逐漸消散,讓水型龍也慢慢放松下來。
“哦,之前賣慘成功,女神降下神恩,滅了深淵力量,現在正在幫我重塑身體,不過深淵力量還沒完全消失,怕影響到你們,就不和你們接觸了。”
“原來是為了賣慘才召喚深淵……屁啊!信你才怪啊!賣個慘就能被神恩眷顧,那還需要努力嗎?!”
“失去精神力我就不能和神明溝通,當然只能選擇賣慘來讓神明關注我了。”
“我也想讓女神注視我……”
“別啰嗦了,把小人魚叫上來,既然我已經解開了封印,就可以討論之后的事情!”
“杜、杜周先生……”
沒等杜周支使小迪去叫班膦,害羞的小人魚已經從水潭中鉆了出來,跟出來的還有瑟瑟發抖,很是可憐的半精靈和那個臉『色』蒼白,被嚇得不輕的賭徒小鬼。
“我現在已經有能力將你們帶出庫班的封印了。”
不是杜周盲目自信,而是有了鑒定和圖鑒加上薩多淵影的特『性』,他百分百確信自己可以在完全不驚動庫班的狀態下,將這些家伙帶出去。
“但是關于之后,我有兩條提案供你選擇。”
“第一,我將你帶出去,隨便你去什么地方求援,然后在庫班的追殺下茍且偷生;第二,我不帶你離開這里,我們在這里給庫班下個套,就此奪回你的王國。”
“你想怎么選?”
害羞的小人魚低垂著眼眸,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愣。
“我想聽聽,第二種計劃。”
“我找不到,愿意在近神級高手追殺下,還愿意庇護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