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順家的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說京城里本就有經營這些的地下黑市,莫說是我們這樣的下人,就連燕云衛這樣的官身也時常過去光顧,再說余家之前領過皇商的的差事,在京城也是有鋪子經營,根本用不著多問。”
含玥暗自點頭,這話不假,黑市本就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沒有,莫說是富貴人家的擺在明面上的生意,就是皇家的內宅沒準兒也知道一二。
“你接著說!”
“奴婢也問了問余家在京里的根基,說是有一位姑太太都是嫁到了京里,夫家姓張名繼常,現今在外任上似乎官職不高,張大太太卻是留在了京里,余家在京城開的毓秀坊都是這位張大太太管著,張家還有位二老爺如今在趙縣那邊做太守!”
含玥手指微頓,原來是這么個關系!這就對上了夏虞之前說的話。
若有所思之間,就聽過來換茶的萃寒道,“姑娘若想打聽張家,這府里就有人知道!”
含玥眼睛一亮,“怎么說?”
“前兒大太太讓人來問姑娘要不要跟著去法華寺逛逛,奴婢聽說,太太好像就是要與這位張家大太太一同去!八姑娘那邊就是為了這個才巴巴的求了一起去,這些事根本用不著刻意打聽,太太為了搪塞老太太那邊兒,早就傳開了,底下人說什么的都有……”
含瓔看中了張家?含玥微微皺眉,她怎么瞧著楊氏給含瓔挖了個坑?“西院那邊兒什么動靜?”
萃寒道,“二太太說天光正好,帶十姑娘一同去散散心!依著您先前的話,奴婢就回來大太太說同去!”
姚媽媽就道,“那么多人都在,姑娘不好打探生意上的事吧!”
含玥搖頭,“您想差了,理清了余家和張太守的關系,錦上珠的事就了了一半,我跟著去法華寺看看大伯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錦上珠是母親的嫁妝鋪子,這么些年雖沒有擺在明面上說,楊氏卻未必不知道,想當初楊氏與老太太兩雙眼睛盯著母親的嫁妝銀子,很多事想來也瞞不住。而今楊氏無緣無故的與張大太太余氏扯上關系,她不相信這其中沒有牽連。
姚媽媽聽了含玥的話若有所思,含玥的心思越來越深,連她這個貼身伺候的老仆都看不明白了。
江順家的想了想又道,“奴婢想起來,定國候夫人郭氏的外家也是出身余家,與張大太太余氏算是表姐妹,但這么些年似乎沒什么來往!”
果然,京城這地方,論起親眷來,人人都能攀上關系。
到了五月初一,整個孟家的內眷除了待嫁的含璃,都動身往法華寺去了。
含琦坐在車里就與楊氏道,“怎么祖母和姑母都一起來了?有她們盯著,母親怎好行事?”
楊氏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鬢發,“怕什么正好讓她們瞧瞧,她們相中的外孫媳婦怎么討好外人!”嘴上說是為了看法華寺的桃花,內里怎么想的還不是明擺著的!
楊氏思量一會兒,看著女兒徐徐道,“今日定國候夫人也會過來……”
含琦聞言騰的一下臉就紅了,想起進京路上見過那人一眼,不覺就低下頭去擺弄腰間的流蘇,眉眼間盡顯羞澀。京城貴眷家里的宴席她也去過不少,有意無意的也偷偷瞧過幾回別家的少爺公子,可挑來選去的竟沒幾個瞧得上眼的!
蘇家世子爺雖說為人淡漠了些,卻有一副好相貌,也不像別家小爺似的滿身呆愣愣的傻樣子,若是與這樣的人相守一生,似乎也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