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兩日,白氏派了莊媽媽領著心腹丫鬟云濃來了孟家,見過了老太太等人,才由姚媽媽領著到了廣寒館。
“夫人說了,到了那日規矩又多禮數又繁瑣,怕喜娘三言兩語的說不清楚,特意叫了奴婢過來與您好好說說,畢竟日后您進了門還要我們這些老仆服侍,早些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媽媽快請坐!”含玥起身回了莊媽媽等人的禮,又把莊媽媽讓到炕邊兒坐了,一個眼色遞過去,萃暖已經熱乎的招待起了云濃。
莊媽媽嘴巴利索,幾句話就說完了大婚當日的安排,“吉時都是早就定好的,喜娘也是有資歷的老人兒,心里有數,少夫人若是心里緊張記不得,跟著喜娘走就是了!”
含玥赧然一笑,“多謝媽媽提點!”頓了頓又道,“沒有誥封,媽媽還是叫……二奶奶吧,倒沒別的意思,只是國公府立府多年,自來以規矩制家,我也不能仗著夫人寵愛就亂了規矩!”
莊媽媽笑意更深,“果然夫人沒看錯人!不過老奴也不是信口開河,剛剛也說了,大婚當日宮里會有封賞下來,這封賞可不只是金銀玩器,而是少夫人的誥命!”
含玥微微一怔,進門就有誥命加封,這只是國公府世子娶妻,可不是國公爺娶妻,這恩寵也太大了些!
別家的姑娘聽到此等好事可能早就喜形于色了,可九姑娘這猶疑的臉色卻更讓莊媽媽欣賞,“少夫人不用有顧慮,年前世子爺又立了功,皇上親自嘉許過的,世子爺為您掙來的誥命,誰敢有什么二話,少夫人盡可放心!”
話說到這個地步,含玥除了笑還能說什么,她還真是釣了個金龜婿。
“好了,我要說的話也說完了,我去尋姚家嫂子說說話,當年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不想一晃就是幾十年,日后還要罩面,先攀攀親也是好的!”
有莊媽媽這句話,萃暖便領路帶她去了姚媽媽日常住著的廂房,云濃卻是沒跟著,顯然也是有話要說的。
含玥讓七夕給云濃換了一盞茶,方笑道,“是夫人另有話要吩咐吧!”
云濃低頭一笑,“少夫人明鑒,夫人的意思是讓奴婢與您說說二爺屋里的事!”
含玥心明眼亮,哪個新媳婦進門不是先排查夫婿屋里的使喚丫頭?靜姨此舉倒是省了她不少水磨工夫,靜姨對她還真是疼愛有加!
“二爺屋里的丫鬟不少,近身服侍卻是齊云,瑯琊等幾個小廝,就是太夫人親自賞下來的蓮心也不過是空有名號。二爺的素來潔身自好,這閨房私事上面少夫人大可放心!”
別說含玥也是受過教習嬤嬤指教的,就連七夕在一旁聽了臉上也多了幾絲紅暈,云濃看含玥顯然明白了其中深意,又繼續說起來。
“一等的丫鬟統共六個,旌蛉是把總的大丫鬟,流觴館上下都歸她管著,她家里爹娘都在夫人的莊子上做活兒,哥嫂卻是在府里當差的。流螢和夜蛾一個管著二爺的吃食一個管著二爺屋里的針線活計,她們倆是一對表姐妹都是夫人屋里田媽媽的外甥女,田媽媽也是夫人跟前兒的老人兒了,除了莊媽媽也是獨一份兒呢!”
“再有一個夏蟲專管流觴館上下的名貴物件兒算是內賬房了,父親是國公府二管家夏安,還有個霜蝶是二爺書房里伺候的,父兄都跟著國公爺在北疆,只一個蜉蝣年歲還小,身上沒有正經差事,她是二爺養娘廖氏的小女兒!”
“流觴館上下也就有這六個丫頭是可以隨意進出屋里的,大丫鬟里還差兩個缺兒,少夫人進門后再安排不遲。其余的小丫鬟也就是做些漿洗灑掃的雜活兒,另有看院子的四個婆子。還有平時跟在二爺身邊的小廝有四個,齊云是莊媽媽的小兒子,瑯琊的爹是國公爺的奶兄弟如今也是跟去了北疆,武夷和昆侖兩個是二爺自己選的,家里人也都是在外院做活兒的。”
也難得云濃口齒伶俐,侃侃而談的一串話,就讓含玥把薛鳳瀟身邊的人摸了個底兒掉,云濃口中的丫鬟,含玥是一個不認得,倒是齊云,瑯琊兩個小廝,含玥還記得從前在薛鳳瀟身邊一左一右兩個黃毛小子,似乎那日除夕夜里也是他們兩個跟著他,齊云話多,瑯琊寡言,向來相得益彰!
“說了大半日,喝口茶潤潤!”
含玥把茶又往前推了推,云濃識趣的端起來連喝了兩口。“夫人還有話呢,她讓你什么都不用怕,萬事有她在!”
含玥感激的看向云濃,“替我謝謝夫人!”話雖這么說,可心里還是不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