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輕哼了一聲,頭就轉過去了,薛世子手癢,故技重施的捏著她的下巴迫她轉過頭來,“實話而已!”
“昔年只聞得褒姒滅周,趙氏姐妹誤國,如今看有些事不只女人能做……”孟家四姑娘出嫁前也算有幾分艷名,如今到了薛世子面前竟也不管不顧起來。
“呵!”薛鳳瀟被她逗笑了,“那也總要出個女帝才有機會讓我以色上位不是!”
調侃幾句,含玥的心情也漸漸好起來,一時又問,“你這么早回來真的只是差事辦完了?”
這話一問出口,薛世子的臉色就沒有剛剛那么隨性了,甚至還帶了些許的煩躁,沉吟片刻還是沒有開口的打算,“一時半刻說不清,回去再說吧!”
看著似乎是棘手的事,可薛世子不肯說,含玥也就不再問,而是一長一短的說起剛剛在楊家的見聞,“……我瞧著楊家這對龍鳳胎的身世,大有值得推敲之處!”
薛鳳瀟握著含玥的手,眼睛仔細打量著她修剪整齊的手指甲,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句,“楊家內宅的事居然由著你大伯母做主了,楊太夫人瞧著也不是那么好相與的人……”拐著彎的姻親,他多少也留意過。
手被他捏的疼,含玥不免嗔怪的瞧他一眼,不自覺的抽回來,嘴里卻道,“你不懂,這叫扯著虎皮做大旗,今兒孟家兩房女眷都在,又有我和四姐站場子,看在楊家人眼里,這就是在給大姐撐腰,不管大伯母說什么,楊太夫人都不好輕易說個‘不’字的!不過聯姻不成,此事也有得耗呢!”
被含玥這么一點,薛世子還有什么不懂的,輕笑一聲道,“你們孟家出來的姑奶奶真是各個都不白給!”他又抬頭看含玥,“難得你也有被算計的時候!”
含玥卻是不在意,脫口就道,“這算什么,我長這么大吃過的虧多了去了!”
兩人回了國公府,瑯琊就過來與薛鳳瀟說,顧二爺在外院等著。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含玥說了一句,就帶了七夕往內院走。
在兩重婆婆處打了個轉兒回到流觴館已是傍晚,薛鳳瀟早就回來了,此時正坐在書房看卷宗,流螢見含玥回來,就忙著去讓小丫頭擺飯。
旌蛉服侍著含玥換了家常衣裳,嘴里輕聲與含玥說,“今兒下午瑯琊回來就吩咐下面的小廝喂馬,我估摸著二爺可能要出門!”
難怪,想起下午薛鳳瀟欲言又止的樣子,含玥心里清明起來,又問旌蛉,“從前……他也經常出門?”
“這卻是說不好的,從前出去,三五天的有,三五個月的也有!二爺回來就進書房了,也沒說什么,我也只是瞎猜!”
旌蛉幫著含玥卸了釵環,她手上的功夫比萃寒差得遠了,不過好在輕手輕腳的仔細。
“知道了!”含玥一笑,這丫頭不愧是流觴館下人里頭頭一號的人物!“二爺出門常用的東西你先收拾出來,回頭拿給我瞧瞧!”
旌蛉應聲而去,那邊兒流螢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大大小小十幾個碗碟,每樣菜都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小夫妻兩個隔著小桌子對坐,薛鳳瀟倒懶得講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語,邊吃邊與含玥說起出門的事。
“往山東走一趟,少說也要半個月才回來……”
果然讓旌蛉說著了,含玥盛了一碗蓮藕嫩雞湯放在薛鳳瀟手邊,自己加了一筷子砂鍋煨鹿筋,細嚼慢咽的吃下去才開口問,“你多說幾句,太夫人和母親問起來我也好知道怎么說!”
薛鳳瀟沉吟道,“江浙那邊兒辦了兩個貪官,人押送到山東卻沒了蹤影,霍大人讓我和顧二去看看。”
含玥知道薛鳳瀟口中的霍大人是燕云衛大統領霍望,雖說是霍大人吩咐的,可背后站著的還是陛下,陛下不直接出面恐怕這案子里面玄機頗深,含玥不覺停了筷子,聯想這半下午兩人間的對話,她也猜得出這案子不大好辦。
外人瞧著薛世子冷漠疏離,不怒自威,這樣的他七分是真的,三分是裝的,可今天,從下午見面她就能感覺到他有意無意的故作閑散,有些事過了頭反倒讓人生出疑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