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子似乎也有些后悔自己干了件蠢事,沉吟了片刻才道,“我押回來的人是連夜在審,我去看看!”
似乎沒有更好的去處,含玥點了點頭,“那你……早些回來!”
薛鳳瀟勾起嘴角一笑,俯身親了親含玥的額頭,“我走了!”
薛鳳瀟這一走直到第二日晌午才回來,一進國公府轉身就被請到了太夫人的松鶴院,等到含玥再見到人已是半下午的時候了。
小方桌上擺了四五樣精致小菜,薛世子就著一碗白米飯吃的正香,一小盤糖醋魚卷眼見著見了底,含玥盛了一碗蓮葉羹放到薛鳳瀟手邊。
“吃的那么快,小心噎著!”
“沒辦法,在外面一個來月就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喝了湯羹,薛世子總算放下碗筷,一時感慨道,“從前在軍營里也是吃過苦的,沒成想這幾年安逸下來倒是不適應了!”
流螢領著小丫鬟收拾了碗盞,含玥就讓萃寒守在門口,看著薛鳳瀟有些鄭重道,“太夫人那邊沒為難你吧!”
三房的新媳婦兒眼瞧著就要進門,一切塵埃落定之際薛鳳瀟反而回來了,太夫人心里能沒有些計較?
這小半個月國公府內里可沒有面上看著的和氣,母親白氏一心準備中秋宴,太夫人與三太太緊著四爺娶親的事,看著是兩不相干的,實則卻是把底下辦事的下人折騰的夠嗆,就是旌蛉等人也隔三差五的被兩邊兒借了去差遣。
“還好!”薛世子淡淡道,“事已至此,這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說的是倉促只見迎娶四奶奶的事!
含玥垂下眸子,忽然就笑了!內宅的事薛鳳瀟一個男子能幫多少忙,可如今他回來了,上到太夫人,下到府里的下人就好像都有了主心骨,連她自己懸著多時的心也就那么悄無聲息的落下了。
“想什么呢?”他出聲。
含玥搖了搖頭,嘴角帶了點揶揄的笑意,“只是在想世子爺貴人事忙!”
薛鳳瀟待要開口就聽外面傳來云濃的聲音,含玥叫萃寒帶了人進來,云濃行了禮,就道,“表姑娘在夫人屋里呢,夫人說少夫人得空就去見見!”
白素來了?說來也是好久沒見了,聽聞她半年前又做了一回小月子,多少有些傷了元氣,加上吳家老太太喪欺剛過,白素已經許久沒出過門了,連她與薛鳳瀟成親,白素也只派了貼身的嬤嬤送賀禮來。
含玥起身照了照鏡子,隨手往頭上戴了一支流蘇簪子,“我同你去見見表姐,世子爺昨晚一夜沒睡,就叫他歇歇!”
云濃自然沒有二話,扶了含玥往外走。含玥半路想起來之前辦嫁妝時特地打了一對雙魚圖的金鎖,又忙著叫萃寒回去取,自己就隨口問起云濃,“表姐可好?”
“看著挺好的,只是比先前瘦了不少,只怕沒一兩年的將養,是不好再有身孕的!”白素當年借住國公府,云濃在她屋里伺候過一年,說起這位性子和善的舊主也是頗有感情。
再過兩年,白素就是望三十的人了,只怕就是有心也沒那么容易了,含玥不禁在心里輕輕嘆息一聲,雖說她如今也是兒女雙全的人了,不過依吳家那樣的根底,一雙女兒顯然是不夠的,吳二爺吳謙勢必就要納妾……
進了鐘粹館的門,就見云霽領著兩個小丫鬟哄著萱姐兒和瑞哥兒兩姐弟捉迷藏,兩個孩子手拉著手,笨拙的躲避著蒙著眼的丫鬟,笑的咯咯作響,含玥覺得有趣,就輕手輕腳的上前,一手抱住一個,“抓到了!”
兩個小娃娃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著含玥,兩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一下子就瞇成了一條線,笑嘻嘻的扯著含玥的袖子,萱兒似乎記得含玥,白嫩嫩的手指握著含玥的手,就開口叫“姐姐”。
云霽忙上去道,“萱姑娘,不能叫姐姐哦,要叫舅母!”
含玥摸了摸萱兒的頭,看著云霽笑道,“這兩個孩子倒是不認生呢!”
云霽也點頭,“表姑娘有福氣,哥兒姐兒都好帶的……”
許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白氏就和白素攜手走了出來,含玥松開兩個孩子的小手,上前行禮,笑吟吟的叫了一聲,“表姐!”醞釀了一路,這一聲表姐她叫的是恰到好處。
白素就笑了,“姑姑瞧瞧,她改口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