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嫁過來幾個月了,不隨著鳳瀟叫你表姐叫什么!”
白氏拉了兩人往石桌前坐下,云濃早招呼了小丫鬟擺了一桌子茶水點心,又捧了一盤剛切好的蜜瓜出來,“早上才到的,表姑娘和少夫人都嘗嘗!”
白氏也是許久不見侄女了,想起姑侄兩個剛剛的話頭又嘆了口氣,道,“你這一回過來,還有別的話要說吧!”
白素臉色一暗,眼睛不自覺的看了看逗著萱姐兒和瑞哥兒的含玥,似乎在這位新弟媳面前有些難以啟齒。含玥拉著瑞哥兒的小手,余光卻瞥見白素臉上的不自在,一時心下就有了幾分清明,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跟著酸澀起來。
“表姐,添了這一雙兒女,恐怕身邊兒伺候的人都要忙的腳不沾地了吧,你瞧云霽她們如今都是滿頭的汗呢!”
含玥這么輕描淡寫的一點,白氏才恍然聽懂了侄女話里的意思,虧得她活了一把年紀,竟不如媳婦兒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恍然之間已然向著云霽道,“帶孩子們去園子里玩吧,小心看著!”
云霽帶走了大半的丫鬟,只留了云濃一個伺候,白素向含玥投過來一抹感激的笑,人也跟著放松下來,“確實想跟姑姑求幾個人使喚!”
終是說出了口,明著是要來伺候瑞哥兒萱姐兒的,實則卻是在給夫婿納小……
“你想好了?”
白素彎著嘴角點了點頭,面上帶了一抹苦澀,“早晚的事,與其等著婆婆挑人,倒不如我自己來,選兩個信得過的,根底可靠的,日后也能幫襯我!”
含玥微垂著眸子,沒說話。
從前她做曲靈璧時不知有多少回艷羨過白素,生的好,嫁得好,可如今這份艷羨不知不覺的都化作一抹心疼。
白氏沉吟了半晌,才松口道,“罷了,那吳謙若是個明白人,這些也不過是拿著堵旁人的嘴的,若不是,你攔也攔不住的。”
“多謝姑姑!”白氏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強壓下心里的委屈,向含玥道,“讓弟妹笑話了!”
含玥搖了搖頭,抿著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白素求仁得仁,便笑著道,“聽說過兩日府里又要辦喜事了,吳家這熱孝剛過,也怕旁人忌諱,一會兒姑姑帶我去見見太夫人吧,賀禮我都帶來了,略僅僅心意。”
白氏自然沒有不肯的只囑咐道,“這門親事做的不大合太夫人的心意,你去了挑著好聽話說幾句就是了,省的言多必失。”
寧國侯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白素也有耳聞,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恰逢萃寒取了雙魚圖的金鎖回來,含玥就手接了過來,“怎么去了這么久!”
萃寒正猶豫,含玥已然轉過身把一對金鎖敗在了白素面前,笑道,“都說新媳婦兒進門是要給小輩兒門準備點彩頭的,當時表姐家中有孝,不敢打擾,恰好今兒給了表姐!”
含玥言語風趣,把姑侄兩個都都笑了。
三人坐著閑聊了幾句,待白氏兩人往松鶴院去了,她才領了萃寒一道回去。
“還沒問你呢,剛剛怎么回事?”
萃寒心口一緊,主子當真是心細如發,自己不過就是猶豫了一下就被察覺了,沉吟了片刻,萃寒方開了口。
“是,七夕!”她抬頭飛快的看了含玥一眼,見含玥神色如常,又繼續道,“剛剛二爺在屋里,沒有茶水喝,她想進去伺候,卻被二爺打發了出來。少夫人也知道,那是個面皮薄的,加上蘭香那蹄子胡謅了幾句有的沒的,七夕就站在廊下哭了起來,我怕旁人看著不像個樣子,就安慰了她幾句。”
說來就來了,剛剛她還在唏噓著白素的處境,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她自己了。
見含玥不說話,萃寒大約也猜的出主子的心思,別人也就罷了,偏偏自己的陪嫁丫頭,又偏偏是姚媽媽看中的人,真是讓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