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璃臉色悠然沉了下來,“你敢要挾我!”
“是啊!”含玥的話輕飄飄的,看著含璃收在衣袖之下緊握的纖纖素手,她又笑吟吟的補了一句,“從前在孟家我尚且敢與你較量一二,如今我是宣國公府正經的世子夫人,又有什么不敢的!”
含璃咬著下唇,臉色陰寒的怕人,“你以為你手里的幾張破畫,幾個信口胡說的下人就能定我的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孟家族里就算想問罪,也要掂量掂量寧國侯府的分量!”
“呵!”含玥看著含璃的樣子又笑了出來,心里也頗覺痛快。
“四姐姐夜路走的多,又何止這一樁事,再說,你以為曲家如今真的就脫身干凈了嗎?曲家的事大多是經不起細查的,四姐姐也大可以問問你的公婆,真的與國公府撕破臉能落到什么好處?不看旁人,你也想想你這個始作俑者能落得什么樣的下場?”
說完,含玥也端了茶來喝,話盡于此,她不怕含璃不乖乖聽話!
含璃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無話反駁,含玥說完整個屋子就靜了下來,落針可聞!即便是含璃恨得眼里幾欲沁出了血絲,終究還是不得不委曲求全!
姐妹兩個相攜又回到魏氏的樂安居,彼時也不知親家兩個之前說了些什么,含玥兩人進去的時候,場面正冷著,薛鳳祥立在一旁不做言語,顯然有些話不投機的意思!
含玥走到馮氏近處坐下,湊近了低聲耳語道,“三嬸兒放心,今日咱們必然能把四弟妹帶回去!”
馮氏聞言眸光一閃,看著含玥篤定的神色幾乎不信,她又抬眼去看劉媽媽,只見劉媽媽亦是驚異之色。
說話間只見魏氏不知何故,此時已經離了座往后頭暖閣去了,后面跟著的赫然是曲家大奶奶!
她人一走,馮氏才敢放低了聲音與含玥道,“你說的可是真的?還是你答應了曲家什么?”
含玥的眼睛在馮氏與劉媽媽臉上一繞,笑著道,“三嬸放心就是了,多的話小九一句沒有多說,您放心!”說著她又去看站在一邊的薛鳳祥,語重心長道,“這回把人接了回去,四弟可要好好待人家,總歸不能再讓曲家挑到理才是!”
薛鳳祥聞言一喜,忙作揖道,“多謝二嫂!”
劉媽媽冷眼看著良久才出口問道,“少夫人是怎么與曲大奶奶說的?這等本事也讓我這老奴開開眼!”
少夫人能如此信誓旦旦,此事必然是真的,只是她看不明白,少夫人使了什么手段能讓曲家大奶奶乖乖就范,她可不信什么姐妹情深,向來大家氏族里頭都是利字當頭的,三太太尚且辦不成的事,少奶奶說笑著就辦了,其中必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隱情!
還是劉媽媽這老仆精明,含玥微微一笑,似帶了幾分羞怯,“無非就是姐妹間的情分,四姐姐肯幫我罷了!”
薛家人空等了一刻鐘,魏氏才復又走出來,此刻再看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戾氣,再看跟在后頭的曲家大奶奶,只見這清麗溫婉的少婦,微笑之下也頗帶了幾分如釋重負的憔悴,想來為了勸服魏氏她耗費了不少口舌。
魏氏往主位上一坐,臉色依舊冷著,她吩咐梁媽媽道,“去把三姑娘請過來!”
聽得這話,馮氏心里一松,母子兩個對望一眼,皆是露出喜色。
馮氏又含笑向魏氏道,“親家夫人,這一回確是我們家慢待了靈韻,今兒我這做婆婆的豁出臉面在這里給您賠個不是,日后不管是我們薛家還是鳳祥一定好好待靈韻,絕不讓你再挑半個不是出來!”
含璃端看了馮氏一眼,心想這薛三太太當真好口舌,她嬌笑著道,“三太太既這么說了,我們曲家可是要當真的,您是不知道初為新婦,誰心里不是戰戰兢兢的?”
“再說靈韻妹妹又是個心思重的,經此一遭,人都變得寡言少語了,母親見了心疼壞了,要不然也不會甘愿與國公府鬧僵也要替靈韻妹妹出這口氣了,欠妥之處,三太太也別見怪,來日方長,這親家也總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