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含玥幾乎不信,為何從前祖母在世卻沒跟她吐露過半個字?既然是能治的,為何她上一世還是那樣凄慘而死?
含玥正要張口問下去,耳邊就聽白氏又開了口,“這話也就是咱們娘倆兒說說了,蘇家世子爺雖是個好人才,可蘇家當真不是什么好去處!國公爺身下嫡庶五個兒子,日后再各自成家,一大家子人在一個鍋里吃飯,想想這當家主母就不是好做的!”
“外人都瞧著是光鮮去處,母親卻是心明眼亮!”含玥還在計較著白氏剛剛的話,嘴上只湊合著應了一句。
含玥恍恍惚惚的從鐘粹館出來,走了一小段路迎面就遇上了靈韻,只看她羅裙外頭還罩著一件秋香色的湖緞頭蓬,就知她又剛從娘家回來。
不等含玥說話,靈韻已經乖順的行了禮,“二嫂好!”雖有幾分不情不愿的,到底是禮數周全。
“弟妹好!”含玥溫婉一笑,“弟妹這是又回娘家了?”
靈韻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畢竟曾經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這丫頭一顰一笑含玥看在眼里,都能猜出她幾分心思來。靈韻,在怕她!
“二嫂,我趕著去太夫人屋里請安,回頭再尋你說話去!”靈韻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聽著像在撒嬌,實則是畏懼!
靈韻的話已經說到這地步了,含玥也自然沒有攔著的道理,笑了笑就一側身子讓路出來。
看著靈韻走的急,萃寒就皺著眉張口,“四奶奶這是怎么了?明明昨天還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樣子?今兒怎么就和氣起來!”
“你也看出來了?”含玥盯著靈韻的背影出神,回了一趟娘家就學乖了,必然是有人與她說了什么。不等她說話,那邊萃寒已經下了斷言!
“四姑娘還是這么愛生事!”
是啊,除了她還有誰呢!
主仆倆緩步往流觴館走,路上萃寒的嘴也沒閑著,徐徐道,“四奶奶也該收斂收斂了,這陣子哪有一日清閑,您不知道,外院的婆子日日等著皓雪院的趣事下酒呢,長此以往,早晚傳到國公府外頭去!”
都到了這般地步?“你聽誰說的?”
“花朝啊!”萃寒不禁好笑道,“這丫頭讓江媽媽調教了幾個月,也的確學乖了不少,可是聽壁腳的毛病卻不見少,每每往外頭走一趟,回來總會聽些有的沒的回來!”
這段日子,國公府風波不斷,含玥也是怕這丫頭惹事就時常打發她去江順家的跟前兒學規矩,也就是隔三差五回來這么一趟,沒想到這也能讓她帶著話柄回來。
“都說什么了,你也說與我聽聽!”
“也無非就是皓雪院的瑣事罷了,從前四爺屋里風花雪月四個大丫頭,這兩個月打的打,賣的賣,如今一個不剩了,只留了蓉兒姐姐一個,這還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呢,要說四奶奶下手也真狠,那四個丫頭雖不是長輩賞下來的,有兩個也是府里的家生子,這樣說賣就賣豈不是讓人寒心!”
都是為人使喚的丫頭,萃寒難免心有所感。
“從前只聽說皓雪院的丫頭各個閉月羞花,沒成想名字也起的風雅!”含玥淡淡附和一句,“看著四弟妹與四弟也談不上和睦,今兒你這么一說我才知道是我想差了!只是四弟妹這么個鬧法,四弟就沒別的反應?”
萃寒搖了搖頭,“花朝還沒講到這一節呢!我回去給您問問!”
含玥眼睛一瞪,“死丫頭,連你也敢消遣我!”
“不是看你心里頭藏著事嗎!我這么鬧騰一下,讓您寬寬心!”
聽了萃寒的話,含玥不覺苦笑,是啊,她又何必庸人自擾?這一世她已經不是曲靈璧了,曲家如何與她再無干系,既然老天讓她做了孟家女,她就做孟含玥好好活著,今時今日,宣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已然值得旁人艷羨了,她沒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