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回去,你出去尋江媽媽,要她得空了去打聽打聽七姐的事后來如何了!”
這些日子她沒出門,要不是剛剛聽了母親那幾句話,她差一點就忘了這一茬,不過憑母親的脾氣,那幾句話也不是無緣無故說起來的,必然是有意提點她的。
京城的權貴圈子就這么大,顧家還是太后娘娘的母家,孟家縱然能往新貴的頭銜上沾邊兒,比起顧家這樣的老牌世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如此一來,只怕不只是蘇俊辰,連蘇家三爺蘇俊嵐她也是嫁不成的。
不過就像母親說的,這也未必就是壞事,如今定國候府的內當家是二奶奶顧氏,含琦若真進門蘇家門,做世子夫人也罷,三奶奶也罷,只怕想要與這位二奶奶和平共處是不大可能了,以含琦那點斤兩,只怕用不著幾個回合,就要別人死死壓制住了。
十月的冷風一吹,竟帶了一場薄雪出來,還來不及感嘆今年的冬天來得早,宮中就傳來皇后病重的消息。
白氏連著幾家權貴誥命一道進宮探望了一回,回來時便被太夫人請到了松鶴院詳談。
“太醫署對皇后娘娘的病早有預示,大抵是撐不過正月的,聽說進了九月就一直拿各類丸藥續命,三五十年的老山參不知送進長樂宮多少,只盼著皇后吊著的這一口氣能挺過大年夜!”
太夫人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的病癥說來也有十年朝上了,硬生生撐了這么多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馮氏道,“聽說順國公府已經陣腳大亂了,想必是早就知情的!中秋前后周家打算再送一女入宮,可后來就不了了之了,顯然陛下也無意再顧全周家了!”
馮氏口中的順國公府周家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大齊立國之初順國公府與二太太周氏娘家還是同屬一支的,奈何百年下來也早早就斷了聯系。
這些年皇后病重無法料理后宮,周家也沒有出挑的晚輩延續家族榮光,朝堂上沒了實權,一點一點就沒落下來,如今皇后將崩,周家只怕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了!
周氏尚且坐在一旁聽著,不言不語的宛如一個木頭人,似乎根本就沒聽懂馮氏話里話外嘲諷!
“賢妃娘娘有沒有與你說什么!”
白氏搖頭,“宮中那么多眼睛看著,娘娘尚在長樂宮侍疾,只堪堪見了一面!”
提起賢妃,馮氏臉色欣然一喜,“母親,你說咱們家是不是要出一位皇后了?”
“少說渾話!”太夫人瞪了馮氏一眼,可眼里的得意是騙不了人的,家里這位貴人代掌六宮多年,除了她,哪里還有別的后位人選!
她又囑咐白氏道,“把下人們的嘴都管好了,別在這個節骨眼兒出什么岔子,得意忘形反而容易引出禍事!”
白氏道,“太夫人放心!”她看了周氏一眼,“我還想著要不要與弟妹一同去順國公府坐坐!表表心意!”
薛家放低了姿態,總歸與賢妃娘娘的名聲有意,帶著周氏一道去,也是讓順國公府瞧瞧宣國公府與之交好的意思,日后順國公府若有回起之勢,二房在國公府也能立立腳跟。
周氏滿眼感激,難得大嫂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著提攜她!
太夫人的眼神在兩妯娌臉上略過,想著自己這個長媳真是從不在人情世故上有虧,一箭三雕,只是獨獨落下了三房!
“你們妯娌幾個一道去吧!”太夫人憨然笑道,“與她們家太夫人問個好,好生安慰幾句!”
馮氏得了吩咐,忙著笑道,“母親放心吧,我和嫂子一定把話帶到!”話說的是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了。
有了皇后這件事懸在上頭,昭和二十八的新年過得死氣沉沉,各家各戶都不敢大肆操辦,勛貴人家更有不少開始施粥舍米的為皇后娘娘祈福。
宣國公是臘月二十六抵京,整整兩日都耗在御書房里,等到徹底閑下來能陪著家小幾乎就到了年三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