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昌冷哼一聲,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十有吧,到底是父親的骨肉,總不能就扔在川蜀之地就不管了,再說曲家如今人丁不旺,回來就回來吧!”
曲家當年入京匆忙,除了魏氏嫡支的這一脈,其余的家小悉數留在了川蜀,而今寧國侯站穩腳跟,終于想起了遠在異鄉的兩個庶子。
含璃咬了咬下唇,本以為偌大侯府將來都是他們一房的,沒想到突然就蹦出來兩個庶子,原本攥在手心兒里的富貴眼瞧著就要分出去一半,這口氣哪能是說咽就咽下的?
含璃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動,急走幾步,一把拉住曲令昌的袖子,正色道,“不能讓他們回京!”
曲令昌皺起眉頭,看著一向溫婉賢淑的人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他的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晚了!人都在路上了,再說,你又在打什么算盤?”
含璃氣的胸口起伏,“我的世子爺,你連這個也要我教你不成,曲家的家業就這么大,你們兄弟三個夠分嗎?”
嫁進來這幾個月,含璃也翻過家里的賬本,年前還陪著魏氏一道盤莊鋪上的賬冊,她這才發現,曲家遠沒有外人看的那般光鮮。堂堂侯府,流水進出竟然比孟家多不了哪里兒去。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曲家先前不也是國公府嗎,還是淑寧長公主的夫家,怎么就這點家底兒?就這樣的人家也敢比肩宣國公府?可笑!先前也就是家里主子少,花用盡夠,只怕日后但凡有半點風浪這個家都無力支撐。
“兩個庶出的算什么東西,也值得你放在眼里!”曲令昌嘴角輕勾,滿眼鄙夷嘲諷,“如今我要他們給我裝裝門面,他們能乖乖過來,哪日惹了爺不痛快,照樣給我滾出侯府!”
含璃禁不住冷笑一聲,“請神容易送神難,再說都是父親的骨血,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曲令昌聞言,信步走到含璃面前,指尖在她白皙如玉的面上劃過,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輕挑,“你在怕什么!”這個女人以為自己藏的好,實則早就露了行跡!
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含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厭惡他的親近。兩人雖是夫妻,但她無時無刻都下意識的想要躲著他,終究還是心里的不甘作祟吧。
“我怕什么?”含璃蓄意躲著曲令昌的眼睛,“世子爺都不在乎,我不過是白操心!”
指尖在含璃的眼角頓住,隨后曲令昌利落的甩開手,看著含璃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日日尋找后路的樣子,真讓我惡心!”
突如其來的辱罵令她張口結舌,看著曲令昌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也覺得自己惡心,明明心里藏著一個人,卻要夜夜同另一個人同床共枕,每每親昵之時,她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行尸走肉一般可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一切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正月十八,是命婦們進宮的最后一天,也是這一天含玥終于得見含瑜一面。
含玥是被含瑜身邊的宮女請到通明殿后殿的,彼時含瑜坐在暖炕邊上,一手在膝頭輕輕揉著,她似乎聽見了聲響,抬起頭邊看見宮女打了簾子,人影一閃含玥便站在了她眼前。
含玥咧嘴一笑,“九妹妹,你來啦!”聲音輕柔婉轉,又帶著一絲這掩不住的天真憨態。
“五姐。”含玥笑著握住含瑜伸過來的手,順勢坐在了含瑜身邊。
含瑜打量著含玥,眼睛里亮晶晶的,“一別將近兩年,九妹妹還是沒變,如今都做了人家媳婦了,若是不看發髻,我還真以為你是待字閨中的少女。
“五姐也聽說了……”含玥面上帶了一絲紅暈。
含瑜點了點頭,“十幾年沒這樣大的喜宴了,就連宮里也傳遍了,她們都說我妹妹好福氣。”含瑜說話的時候眼里帶著些微的羨慕,“那薛家世子我在賢妃宮里也見過一面,模樣是真的出挑,配九妹妹剛剛好。”
“五姐,這兩年你過得如何?自從你進了宮,除了加封半點消息沒有,我出閣以后,也見了兩次姨娘,她每每問我你的近況,除了一切都好,我竟然說不出半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