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當時的幾句話,蘇俊辰又怎么會相信大姐如今還活著,這不就是因果報應嗎?很多事真的是容不得你不信的。
靈韻聽著姐姐的話越說越離譜,開始皺起了眉頭,“二姐,你這是怎么了?就算國公爺死了,他偌大的家業不都還是在你手里,后半輩子吃穿不愁的,你若喜歡大可以再嫁,何苦在這里說這些有的沒的,聽的人慎的慌。”
靈雨不禁愣了一下,原來靈韻以為她做了寡婦心里面不痛快,她這個傻妹妹呀,也不知道母親是怎么教出來的。
她定了定心思,拉住妹妹的手,低語道,“你且別管我的是非,你同孟氏交好不是壞事,姑嫂和睦日后兩家也好來往,不過,她送去給你的人,你也要看仔細了,一句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個腦袋只要求得自保就好了,旁的事莫去琢磨。”
雖然長大了之后相處的時間不多,不過靈韻什么脾氣她一清二楚,不過會嘴上占占便宜罷了,宣國公府是什么樣的地方?還容不得靈韻這樣一個傻丫頭造次。
聽著親姐姐的話,靈韻多少還往心里進了一下,“大嫂的人還是挺好的,再說我身上也沒什么值得她算計的……”
“哼!沒有最好。”靈雨算是見慣了風雨的人,她望著前方一排一排的長明燈淡淡的道,“但凡你有一丁點的好,都是值得旁人算計的。”
且說含玥從大雄寶殿下去,就被云濃領著去了禪房歇腳,“少夫人走了大半日,恐怕也累了,夫人準備了一些茶水點心,叫您去用一些。”
不說還好,云濃這么一說,她倒真是餓了起來,她不禁揉了揉肚子,孕事已快四個月了,她是越來越能吃了,腰都粗了一圈。
進了禪房,整間屋子都砌了暖炕,上頭鋪著竹藤席子,含玥脫了鞋子,上去坐在了白氏身邊,笑著與對面的二太太道,“二嬸也去進過香了?”
不過是沒話找話的一句,卻見周氏的臉色顯見著憂愁下來,含玥不明所以的看向白氏,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不等白氏開口,周氏已經自己解釋起來,“去了,跟著順國公府的大太太一道去的。”她說著又頓了頓,片刻,又下定了決心一樣,自顧自的道,“罷了,我也不怕侄媳婦兒笑話了,周大太太是想把他們家的三姐兒嫁過來,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想著讓大嫂給我出出主意呢。”
難怪,順國公府這陣子來往的殷勤,原來是有這個打算,含玥心里兀自琢磨了一會兒,心想著,也許這是一門好親事。
如今的順國公府周家,早早沒了爭權奪利的本錢,好在,老牌世家的底子猶在,陛下念及先皇后也會厚待周家的,三五年之內,周家若有人在科考上有個進士的出身,這幾十年周家也就有了指望。
二房在國公府一直沒有什么出挑之處,三弟弟鳳宇的親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好說,母親私底下說過幾次,卻不見二嬸面上有什么表示,日久天長的也就不在意了。不過如今大房三房接有了新媳婦兒,三弟弟的婚事怎么也應該提一提了……
思緒分亂之間,只聽白氏開口,“從前咱們家與順國公府也沒什么交情,那位周家的三姑娘,咱們尋信打聽打聽人品相貌,回去再問問三哥兒的意思,好在現在還是國喪,拖幾個月也是無妨的。”
這倒是個折中的主意,周氏聽了,忙點著頭笑,“還是大嫂有見地!”
含玥跟著笑道,“這是喜事,二嬸不用擔心,只要您和二叔喜歡,三弟弟也喜歡就娶進來,旁的事有母親給你做主呢……”
居然被看出來了。周氏心里不禁大驚,暗自佩服含玥察言觀色的功夫。她的心里確實藏著一莊心事,不過或許給兒子娶個媳婦兒回來,她心里的愁事也就迎刃而解了,想到此處,周氏不禁開懷笑了。
云濃等人從車上取了食盒回來,把點心擺上桌,含玥就著吃了幾口,算是解決了一頓飯。
含玥從禪房休息出來,迎面就見定國侯夫人郭氏與含璃兩個相攜而來。含玥眼神微閃,沒想到她們兩個會走到一起。
見了含玥,含璃有些面上掛不住似的,匆忙的與含玥招呼一聲,就扶著定國侯夫人的手往里邊兒的產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