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府的兵力日漸稀少,看著不斷逃往的部下,張遼自己也開始變得動搖起來,隨著陳心石的兵力越來越多,他這邊叛逃的士兵也開始增多。
在他所駐守的城池外面,陳心石的大營在不斷擴建,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士兵,無論是城中的守城士卒,還是那些平民,都希望張遼能夠主動投降。
泰安府曾經是黃巾教勢力最為強大的地方,在張角三兄弟的起義失敗之后,整個大乾境內的黃巾軍和黃巾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可泰安府卻因為虞允文的關系而幸免于難。
所以這里的百姓對于虞允文是非常尊敬的,如果他在這里守城,那情況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對于張遼,這里的百姓并沒有太多的感情,這位泰安府的新刺史上任的時間還不足半年,他跟這里的地方勢力還完全沒有建立起聯系。
而且,李密是西寧府人,虎賁軍也大多都是西寧府招募的,現在陳心石和李密之間的爭斗,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成是北方軍閥之間的戰斗。
無論從勢力首領還是那些兵種來源上看,陳心石和李密之間的這場戰爭,誰勝誰負,對于泰安府本地的百姓都沒有太大額的關系。
而如果張遼選擇繼續堅守城池的話,城中的百姓多半是要征戰的,到時候在那些巨石和箭矢之下,可不會因為他們是被強迫征召的而對他們網開一面。
百姓們不愿意戰斗,城中的那些地主鄉紳也不愿意戰斗,在李密的統治之下,真正享受到了好處的,只有一路跟隨著他從西寧府南下的世家大族,還有一些是清寧府的那些世家。
而泰安府的勢力,隨著虞允文的死去,已經徹底煙消云散了,由泰安府百姓和黃巾教勢力組建而成的三萬大軍,在平陽府一戰中,已經被徹底擊潰,剩下的那些俘虜,還在韓世忠的大營中關著呢。
所以,在整個泰安府,除了張遼,其他人都是不愿意戰斗的。
在這種情況下,城中的守軍和那些世家大族很快聯系到了一起。
“真的要這樣做嗎?”
一個穿著盔甲的將領有些猶豫,張遼對于他們這些部下還是不錯的,無論李密賞賜了什么財物,他都分毫不取,反而分給這些下屬。
所以在整個大軍中,這些士卒也愿意跟隨著張遼,要不是他統領這支新軍的時間太短,這次即使陳心石的兵力優勢太大,逃跑的士兵也不會太多的。
“將軍,張遼可是李密最為倚重的大將,現在如果不控制住他,我們如何能夠獻城成功呢?”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的文士反問道。
此人乃是趙國著名的信陵君魏無忌,他先前作為大乾的官員而待在京都,信陵君喜歡結交朋友,在他府中,經常有著眾多門客,就連黃巾軍的張角三兄弟,也和他有過交談。
可是,在張角起義之后,他因為和黃巾教的聯系而受到牽連,于是被罷免官職,從而回到了泰安府的家中。
泰安府作為黃巾軍的勢力中心,在黃巾軍占據優勢的時候,他因為和張角曾經的交情,得到了些許優待,因此,哪怕泰安府的縣衙等都受到了攻擊,而他的府邸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在城中動亂的時候,張角甚至還專門派遣一隊黃巾力士去保護了他的府邸。
而等黃巾軍落寞,下一個執掌泰安府的,就是現在的大乾丞相,李密了。
而李密在接受虞允文投降時,也對其禮遇有加,甚至為了安撫那些黃巾軍降卒,就連泰安府的官員,基本都沒怎么變化。
所以信陵君魏無忌才能夠一直安穩地走到現在,可是當面對著陳心石的十幾萬大軍的時候,他這才發現,現在自己已經沒有靠山了。
城外的鎮北王陳心石,是個十足的北方人,在南下攻擊李密之前,這位所謂的西寧府刺史,從來沒有到京都城來過,而信陵君自然是和陳心石連面都沒有見過的,更不用說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