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只聽門外又起了叩門之聲,接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叫道:“里面主人開開門,在下山前遇雨,請主人行個方便。”
又是避雨來的!
俞驚塵站起身,要去開門,但他不覺猶豫起來,自己也是避雨來的,并非主人,沒有主人許可,自己該不該去開門呢?
門外依然風雨交加,雨水像傾盆般落在茅屋上,颯颯有聲!
門外那人等了一回,沒人答應,用手敲著門,又道:“請里面主人行個方便,在下是過路遇雨看到這里有燈光,主人大概還沒睡吧,在下只要有一席之地,暫避風雨就好。”
俞驚塵正要代門外那人向主人求情。
里面婦人聲音叫道:“小燕,你去開門,讓他進來。”
只聽青衣少女低聲道:“娘,咱們這里,又不臨大路,怎么來了一個,又是一個,莫要……”
尖細聲音的老婦人一陣咳嗆道:“不要緊,你去讓他進來。”
布簾掀處,青衣少女翩然走去,拔起門閂,大門啟處,一陣風,幾乎把油燈吹熄,俞驚塵急忙用身擋住。
門外迅速閃進一個藍衫少年,全身被雨淋得落湯雞一般,進入茅屋,就朝青衣少女拱著手道:“多謝姑娘,在下全身盡濕,只要有一席之地,站站就好了。”
青衣少女還是沒有說話,自顧自往后面走去。
藍衫少年頭上包巾,不住的流下水來,他站在入門處,用手擰了一把,又去擰他長衫下擺。
俞驚塵看他腰間懸著一柄長劍,似是武林中人,這就開口說道:“兄臺全身衣衫都已淋濕,還是把長衫脫下來的好。”
“哦!哦!”藍衫少年連“哦!”了兩聲,才轉身道:“不要緊,兄弟反正全都淋濕了。”
他進門之后,就忙著擰自己長衫,直到此時,才看到屋中還有一個人,連忙拱拱手道:“兄臺……”
俞驚塵含笑道:“在下也是過路之人。”
藍衫少年笑道:“這倒真是萍水相逢,幸會幸會。”
他這一笑露出了兩排又白又細的牙齒,看去很美。
俞驚塵道:“在下還得向兄臺道歉,方才兄臺敲門之時,在下未得主人允許,不便擅自啟門,還望兄臺原諒。”
藍衫少年道:“兄臺好說,兄弟怎會責怪兄臺?”
俞驚塵抬手道:“兄臺請坐。”
藍衫少年道:“兄臺請,唉,今晚這場雨,下得真大,只怕一時還停不了呢!”
俞驚塵聽聽門外依然風雨交加,絲毫未減,不覺雙眉微聚,說道:“真傷腦筋,這樣再下去,今晚就走不成了!”
話聲甫落,只聽一個尖沙聲音接口說道:“落雨天留客,公子莫非有什么急事么?”
俞驚塵回頭看去,只見布簾掀處,走出一個身穿藍布衫的中年婦人。這婦人年歲不老,但形容憔悴,已是滿頭花白頭發,說了幾句話,就連聲咳嗆起來。
俞驚塵慌忙抱拳道:“在下二人,打擾大娘了。”
中年婦人看了二人一眼,點頭道:“兩位請坐。”
她看了藍衫少年一眼,又道:“這位公子,衣衫盡濕,我叫小燕去取一套衣衫來。”
藍衫少年道:“在下不要緊,多謝大娘,不用張羅。”
中年婦人道:“公子不用客氣,衣衫現成的,出門在外,著了涼可不是玩的。”
一面回頭叫道:“小燕,你去把你大哥的衣衫取一套來。”
小燕答應一聲,從后房走出,朝左首廂房進去,不多一會手中捧著一套衣服走出。中年婦人朝藍衫少年道:“這位公子,這是犬子的衣服,你將就著把濕衣換過了,左廂是犬子住的房間,你自己去換吧。”
小燕把捧著的衣衫交給了藍衫少年。
藍衫少年接過衣服,連聲道謝,往左廂進去,過了一會,才看他換了一套藍布衣褂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