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較為瘦小,穿了這套莊稼人的藍布衣褂就顯得十分寬大,袖管、褲腳都得卷起甚多,衣衫雖用一條布帶束住,但前后仍然折疊得很多。
本來一干英俊瀟灑的人兒,這回穿得有些不倫不類,而他依然把那柄長劍,掛在束腰帶上,看去甚是可笑。
藍衫少年臉色微郝,抱拳道:“多謝大娘,在下換過了。”
他自己看著這付怪模樣,也忍不住不禁笑了起來。
中年婦人看了他一眼道:“公子是文質彬彬的讀書公子,犬子身材魁梧,這也只好暫時將就了。”
藍衫少年在一張木椅上坐下,道:“大娘說得極是。”
中年婦人又起了一陣咳嗆,才道:“老身還沒請教兩位公子尊姓大名?”
俞驚塵欠身道:“在下姓俞,草字驚塵。”
藍衫少年跟著欠身道:“在下姓姬,單名一個青字。”
俞驚塵聽說他姓姬,不覺心中一動。
中年婦人說道:“原來是俞公子、姬公子,兩位趕路遇雨,大概還沒用膳吧?老身已叫小女燒飯去了。
俞驚塵道:“大娘不必客氣,雨停了,在下就得趕路……”
中年婦人不待他說下去,笑了笑道:“這雨一時只怕不會停,再說大雨之后,山路也不好走,夜色已深,兩位公子就在寒舍權宿一晚,天亮了再走不遲,這叫做落雨天留客,兩位尚未用膳,老身總不能教兩位空著肚子過夜。”
俞驚塵道:“大娘這么說,在下只好不客氣了。”
中年婦人笑了笑道:“兩位不見外就好。”
俞驚塵道:“在下還未請教大娘尊姓?”
中年婦人道:“老身杜門王氏,先夫逝世多年,留下了一男一女……”
俞驚塵抱抱拳道:“原來是杜大娘。”
杜大娘道:“不敢當。”
俞驚塵道:“大娘令郎呢?不在家么?”
杜大娘道:“犬子出去了。”
正說之間,只見杜小燕已手托木盤,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放到中間方桌之上,一共是四菜一湯,和一籮白飯。
杜大娘含笑道:“山居簡陋,沒有很好的招待,兩位將就請用吧。”
俞驚塵連忙拱手道:“大娘客氣,這樣已經很豐盛了。”
姬青一直很少開口,這時也跟著說道:“大娘這般相待,真是不好意思。”
俞驚塵道:“姬兄,咱們那也不用客氣了,請吧!”
姬青臉色微紅,說道:“俞兄請。”
俞驚塵也不客氣,站起身,把竹椅移到方桌邊上,坐了下來。姬青動作較慢,便也跟著移過椅子,和俞驚塵對面坐下。
杜大娘道:“兩位隨使用,老身不奉陪了。”
俞驚塵,姬青一齊站起來道:“大娘請便。”
杜大娘轉身往里走去,杜小燕也跟著進去。
客堂上,燭影搖紅,只有俞驚塵和姬青兩人,對面而坐。
俞驚塵端起飯碗,望著姬青,含笑道:“姬兄請用飯。”
姬青忽然臉頰一紅,流露出靦腆之色,低低說道:“俞兄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