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登時把古老男女授受不親的心理,很快就打消了,再次伸手進去,在姬青胸頭一摸,猶幸心脈還在輕弱的跳動。
這就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傾出一顆藥丸納入口中,用津液化開之后,俯下頭去,一手撥開姬青牙關,把丹藥對口哺了過去,又渡了兩口真氣,才直起腰來。
雖沒人瞧到,但俞驚塵好像做賊心虛一般,一張俊臉,脹得通紅,心頭也狂跳不止。
他想到姬青總歸是個女子,自己總不能在山前大路上解開她衣襟,給她敷藥,自該找一個避風之所,替她療傷要緊
心念一動,就抱起姬青身子,順著山道走去。
好在太白山一帶,山中巖穴極多,走了一箭來路,果然在幾塊大石后面,找到了一處巖洞。入內一看,這巖穴地方雖然不大,倒也干凈,就把姬青身子輕輕放下。一面替她脫下滿身泥漿,濕淋淋的長衫,在洞口一棵矮樹上晾好。
回入洞內,再脫下自己身上長衫,替她蓋到身上,然后替她撕開右肩衣衫,只見肩頭有制錢大一圈,色呈烏黑,中間果然有一個極細的針孔傷口。
俞驚塵心中暗暗忖道:“好歹毒的暗器!”
一面慌忙傾出一顆“解毒丹”,納入口中,輕輕咬碎,敷在傷口之上,再小心翼翼的替她把手臂放入蓋在身上的長衫下面。姬青依然雙目緊閉,沒有醒來。
這一陣折騰,差不多已是午牌時候,俞驚塵感到有些饑餓,但在山野之間,那里去弄吃的東西?
忽然山風吹來,聞到一陣烤雞的香味!須知一個腹中正感饑餓的人,嗅覺就特別敏銳,老遠就可以聞到飯香。
俞驚塵突然靈機一動忖道:“這里地當群山之中,附近并無居民,這烤雞香味,從何而來?”
他想到方才自己和姬賢弟在林前突然遭到金蜂的襲擊,也事出離奇,莫非此人是昨晚黑須老者的同黨……
不錯,他隱身林中,以金蜂暗器偷襲自己兩人,后來兩只金蜂被自己舉劍劈落,他不敢再發。
后來敢情他看到姬賢弟負傷,自己又無暇再去追究金蜂來處,他卻陰魂不散,暗中跟著自己下來。此時正當晌午,他躲在附近監視自己,一面正在烤雞充饑。
想到這里,口中不覺低哼一聲,那還猶豫,一下飛身出洞,臨風仔細聞了聞,正好一陣山風吹過,果然送來了烤雞香味。
他細辨香味,似在洞窟左首,那里正好是一處突巖,此人可能就隱身在突巖后面,這就身形一閃,從洞右掠出,以極快的身法,由洞窟上方越過,繞到了突巖后面。
果然左首巖石間蹲著兩個黑衣漢子,正在用柴火烤著一只肥雞。
俞驚塵悄悄移到兩人身后不遠的一方大石后面,隱蔽身形,探首看去。
只見一名漢子撥弄著炭火,偏頭說道:“老張,真可惜,雞快好了,就是沒帶酒來。”
另一個漢子道:“酒,給二娘知道了,不打斷你的狗腳?”
先一個漢子道:“咱們只是奉命監視那小子,又不和他動手過招,還怕什么?”
先前那漢子道:“你他媽真是酒迷心竅,監視那小子,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兒,萬一給他溜了。我們如何向二娘交代?”
先前那漢子道:“那小子的同伴中了二娘一支金蜂針,要十二個時辰,才會送命,那小子找了一個巖洞,自然不會馬上離開,到時二娘就會親自趕來了。”
“你們二娘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