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袍道人手握長劍,站在最下的一級石級上,攔著兩人,并無退讓之意。
左首道人這下看清楚了,那青袍道人果然不是通天觀的人,心頭一驚,扶持著“假”守一道人退下了兩步,抽出長劍,沉聲道:“他果然不是本觀的人,那是賊黨無疑了。”
那青袍道人微微一笑道:“我確實不是你們通天觀的人,但我并不是賊黨…”
左首道人放開“假”守一道人,一下攔在前面,喝道:“大膽賊黨,你敢到通天觀來惹事!”
那青袍道人笑了笑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有大膽賊黨,在通天觀惹事,但并不是在下,你們想不想知道真相?”
左首道人怒喝一聲道:“賊子住口,看劍。”
刷的一劍,朝青袍道人當胸刺來。
青袍道人一抬手,伸出兩個指頭,就夾住了對方刺來的劍尖,笑道:“你們還當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就是賊人一黨。”
左首道人被他夾住了長劍,要想用力抽回,但長劍夾在對方兩個指頭之間,竟似生了根一般,那想抽得回來?
右首道人看出情形不對,放下“假”守一道人,鏘的一聲,抽出長劍,喝道:“三師兄,小弟來了。”
隨著話聲,身形一閃而至,挺劍朝青袍道人后腰刺到。
青袍道人背后好像生著眼睛,身形一偏,右首道人一柄長劍立時刺了個空,從他左首肋下擦衣而過。
青袍道人左手手肘朝肋下一夾,把他刺來的長劍,也夾個正著道:“貧道實在還有事去,不想和兩位糾纏,你們乖乖給我坐下。”
右手一下從左首道人手中,奪過長劍,手腕一送,劍柄“撲”的一聲,敲在他“期門穴”上。
左首道人幾乎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應劍倒地,躺了下去。右首道人看得大驚,他長劍還被青袍道人夾在肋下,一時也顧不得許多,棄了長劍,回身就走。
青袍道人制住左首道人之后,忽然回過身來,哈哈一笑道:“道兄,你逃是白逃的,還不給我回來,在這里陪陪你的三師兄。”左手朝前招了招手。
右首道人身法也不慢,這一瞬工夫,已經奔掠出去三四丈遠,喝聲入耳,突覺一股極大的吸力,從背后攝到,自己正在奔行中的人,竟然被憑空吸了過去,心頭猛然一驚,要待掙扎,也無由掙扎,一下就回到青袍道人跟前。
青袍道人朝他微微一笑道:“對不,貧道說過你跑不了,現在,你不是自己回來了么?好,你也坐下來。”
伸手一指,點了右首道人的穴道。
右首道人自然沒有絲毫反抗,雙膝一軟,坐到地上。
青袍道人聳聳肩,走到“假”守一道人面前,一連拍了他幾處穴道。
“假”守一道人身軀一震,雙目倏地一睜,口中暴喝道:“好小子,道爺斃了你。”
喝聲出口,人已一躍而起,揮手一掌,朝青袍道人當中印去。
青袍道人沒躲閃,淡淡一笑道:“道長這是冤枉了好人。”
“假”守一道人一掌擊在青袍道人胸口,他登時發覺自己掌上,絲毫發不出力道!完了,一身功力完了!
此時聽青袍道人一說,忍不住問道:“我如何冤枉你了。”
青袍道人伸手一指地上坐著的兩人,說道:“他們兩個,是押道長來的,要把道長送去石窟囚禁,在下出手把他們制住,還替道長解開了穴道,道長反把在下當作賊人一黨,你說不是冤枉了好人?”
“假”守一道人遲疑的望著他,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青袍道人把壓著眉頭的道帽,挺高了些,說道:“在下俞驚塵。”原來這青袍道人正是俞驚塵所裝的!
“假”守一道人一怔,驚奇的道:“你是俞施主?你們……”
他想說:“你們不是被囚禁在石窟中么?”
但這話他不好意思說出口來。
俞驚塵、姬青青是他親自拿住了,送往石窟中去的,如今,反是俞驚塵救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