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只覺此人笑聲極為蒼勁,急忙凝目看去,那是一個身穿銀袍,臉如鍍銀的人,從山坡上飛落。
這真是快得像電光一般,銀衣人飛身落地,吳宣藝和四香還未看清人面,他已一探手從冬香手中,劈面把那瓦壇搶了過去。冬香急叫道:“快攔住他,他把壇子搶走了。”
春香、夏香、秋香、冬香都是從小久經訓練,反應敏捷,在這一瞬之間,她們雖未看清來人面貌,但手中短劍一翻,四條人影,倏地散開,正好把來人圍在中間。
俞驚塵看得暗暗贊道:“這四個丫頭,身手倒是十分敏捷。”
銀衣人沒有想到對方這四個丫頭會有這般快法,不覺微微一怔,接著朗笑一聲道:“你們要待如何?”
冬香短劍一指,氣鼓鼓的道:“好個賊子,你敢搶我們的東西?”
秋香道:“不用和他多說,把他拿下了。”
夏香道:“對,把他拿下。”
春香是四人中的首婢,短劍一擺,說道:“先要他把東西放下了。”銀衣人朗笑道:“這東西是你們的么?”
冬香道:“怎么不是,明明是我們挖起來的。”
銀衣人笑道:“挖起來就是你們的么?”
春香道:“你把東西放下來!”銀衣人道:“在下憑什么把東西放下?”
冬香叱道:“無賴,你是無賴,告訴你,再不放下,我就連你這雙手一齊剁下來。”“哈哈!”銀衣人一手抱著壇子大笑道:“你來剁剁看!”
吳宣藝倒是沉得住氣,她緩緩走到銀衣人六尺距離,便自停步,目光冷厲,盯注在銀衣人的臉上,冷冷說道:“你是什么人?”光是這句話,就顯得十分冷峻!
銀衣人只覺這女子走近過來,就有一股逼人的冷肅之氣,心中暗道:“這少女好冷的口氣,連她身上都似在散發著冷氣,莫非她練了什么異派奇功不成?”想到這里,不覺朝吳宣藝看了一眼,一面含笑說道:“在下是什么人,說不說都是一樣。”
吳宣藝道:“好,你把壇子放下,就可以走了。”
她不但說得冷,而且好像對方已落在她四個婢女的包圍之中,她很有自信,可以把他拿下,要他放下壇子可以離開,還是她網開一面呢!
銀衣人聽得不覺一怔,大笑道:“在下不放下壇子,就好像不能走了。”
吳宣藝冷笑道:“那你就不妨走走看。”
這話,連俞驚塵都聽得有些不信!
以他的估計,這銀衣人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已可算得上一流高手,人家取走壇子,不難為你們五個姑娘家,已經很客氣了。
方才自己還暗暗在掌心扣了幾顆石子,只要銀衣人稍有不利于她們,還準備暗中助她們一臂呢?
吳宣藝口氣說得如此生冷,如此肯定,實在頗出俞驚塵意外。
銀衣人聞言仰天一聲長笑,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辭了。”
話聲出口,雙足一點,一個人就縱身往上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