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幢茅屋,正是杜夫人的家,如今早已人去屋空。
四香嬌“唷”一聲,跟著她身后走去。
冬香走在最后,雙手捧著從土中挖出來的一個瓦壇子。
俞驚塵看得暗暗攢了下眉,心中暗暗忖道:“吳姑娘恩威并施,收了金鞭銀槍金氏雙杰,看她舉動,似是另有作為,此女生性冷僻,又練成了絕世扇招,她能用以為善,不失為武林之福,設若用以為惡,只怕很少有人能制得住她了。”
正想之間,吳宣藝和四香已經進入茅屋、客堂中也點起了燭火。吳宣藝在一張靠近桌子的木椅上坐下。
冬香就把捧著的瓦壇子放到桌上,其余三人,立即一齊圍了上去。春香問道:“小姐,這壇里不知是什么寶貝?”
吳宣藝冷聲道:“你去打開來看看!”
春香道:“這壇子是用石灰封住了口,不知如何開法?”
吳宣藝道:“你不會把它打碎了看看?”
春香愕然問道:“可以把它打碎么?”
吳宣藝冷冷道:“我叫你打碎了,你就把它打碎了。”
春香應了聲“是”,伸手捧起瓦壇,但她不敢太用力,只是蹲著身子,用手掌在壇上擊了兩下。
那瓦壇居然十分堅固,并未碎裂。
春香只好稍微加重腕力,再往壇上擊了一掌。
但聽“噗”的一聲,瓦壇碎成幾塊,分裂開來。這下,但聽四香同時發出一聲驚啊,身不由己的紛紛往后退避不迭。
俞驚塵和茅屋相距極遠,聽不到她們說些什么?但這幾聲驚“啊”,卻聽到了。
他目力過人,屋中的情形,卻可看得清楚。原來那瓦壇碎裂,骨碌碌滾出一顆骷髏,同時殘骸白骨也散了一地!
那瓦壇里裝的竟是一壇白骨!
女孩子家膽小,難怪駭得驚叫起來。
吳宣藝卻靜坐如故,面上依然冷冰冰的,不見一絲驚容,只是用冷峻目光,看了四人一眼,說道:“人死了都會變成白骨,這有什么可怕的?”
春香道:“小姐,這壇里怎么不是寶貝么?”
吳宣藝道:“誰說壇里是寶貝的?”
秋香道:“那我們為什么要費這么大的勁,把它挖出來,”
吳宣藝道:“你們知道什么?”
說到這里,接著道:“你們誰去把那骷髏拾來?”
四香看得毛骨悚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作聲。
吳宣藝冷冷一哼,說道:“沒用的東西,一個骷髏,看你們就怕成這樣!”
站起身,走到骷髏旁邊,略為打量一眼,就伸出右手,用五個手指,朝骷髏腦門上套去。
原來骷髏的腦門上,就有五個窟窿,模樣就像是用手指插出來的一般。
她纖纖五指這一套,五個手指正好插入五個洞孔之中,大拇指插入的洞孔大些,小指插入的孔洞小些,就像是照著人的手指雕刻而成。吳宣藝五指套入五個洞孔,就把骷髏舉了起來。
一個麗質荏弱,臉容清秀的少女,居然敢用手指套著一個白慘慘的骷髏把玩!
茅屋中的燭火,在這剎那,似乎也幽暗了下來,令人有著陰森森之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