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甬道,少說也有一丈來寬,他手中火筒,雖然光度極強,也只能照到丈許方圓,在一丈之外,依然是一片幽暗,黑黢黢的。
俞驚塵目能夜視,可以看到盡頭處,但也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來,心中更覺狐疑不定。
就在此時,他陡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蘭麝幽香!
身在山腹石中,步步驚險的“驚”門之中,哪里會有蘭麝幽香?俞驚塵心頭一凜,暗道:“不好,這明明是迷香了!”
他還算見機得快,立即摒住呼吸,身形掠起,朝前飛撲過去。
三、四丈距離,就他說來,不過一、兩個起落,就已縱到轉彎角上。
這盡頭處,又是向左彎去,俞驚塵堪堪掠到,陡覺疾風撲面,朝自己迎面打來。他幾乎連看也沒看,右手一揮,朝前拂去。
當他衣袖拂出,才發覺那打來的一團東西,根本不是什么暗器!
不,但聽“撲”的一聲,那團東西,被自己衣袖襲碎,飛散開來!
那是一包粉質的東西,四散紛飛,灑得自己一頭一臉,異香撲鼻!
“糟了!”俞驚塵暗叫一聲:“這是一包迷香粉末!”
這一下,他自然吸入了不少。
但他心頭清楚,一個人疾快的飛沖出去,準備沖出轉彎角,再把頭上、身上沾到的迷香拍去。
但他縱然內功精純,可以摒得住呼吸,究竟一頭一臉俱是迷香,內功再好的人,也抵不住迷香的藥力。
他堪堪奔出轉彎角,就已感到頭腦一陣昏眩,再也支持不住,只是心中還有些明白,暗自警惕,忖道:“自己非支持住不可,這里除了自己,沒有援助自己之人,自己要支撐下去……?
但他沒想到這條甬道,每隔三四丈距離,就有一個轉彎,每一個轉彎,自成段落,每一個段落,有每一個段落的埋伏。
俞驚塵掠出轉彎處,只是說他沖出了這一段迷香埋伏,但也正是另一段埋伏的開始。
他心念還未轉完,頭頂上已悄無聲息的落下一片烏云!那當然不是真的烏云,而是一片鐵絲的網罟。
俞驚塵內功精純,心頭還有些清楚,發現頭上微風颯然,往下罩落,還待躲閃,身子方動,一片鐵網已把他全身網住。
俞驚塵人已漸漸陷入昏迷,但他雙手,還是本能的掙扎了幾下。
這一片鐵網,不但每一根網絲,都是用人發、牛筋、揉合著鋼絲制成,不但柔韌,就是內功再佳的人,也無法把它掙斷。
而且,每一個結上,都縛著鋒利的倒鉤刺,你不掙扎還好。稍一掙動,就鉤住你衣衫,越掙扎越鉤得緊,把你緊緊的裹成一團。
俞驚塵只掙動了兩下,就已昏迷過去,再也掙不動了。
俞驚塵當然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但他醒過來了。
他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
他只覺頭臉上一陣涼爽,就清醒過來。
睜開了眼睛,他才發現自己躺臥在一間石室的地上,身上好像縛得很緊,肩背等處,隱隱有些作痛。
眼前站著一個人,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這人一身青衣,面情冷肅,正是那晚率領關中四兇,和插翅虎崔武等一干人,脅迫杜夫人搬家的青袍人。
俞驚塵已然知道他臉上戴著面具,他真正的身份就是終南派通天宮的二觀主靖一道人。他也是最近在江湖上到處和各大門派作對的神秘門派的西路令主。
俞驚塵掙動了一下,他不掙動還好,這一掙動,發覺渾身被縛成一團,根本連動都無法動。而且肩背等處,幾乎有十幾處連皮肉都被鉤住,一動就十分刺痛。
俞驚塵心頭十分憤怒,冷冷的道:“你們好卑鄙的手法,把我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