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宣藝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不過今晚說的話,你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堂兄在內,知道嗎?”
萬志勝又躬躬身道:“屬下不會說的。”才起身退了出去。
吳宣藝回眸一笑道:“俞郎,你覺得如何?”
俞驚塵道:“萬志勝和他已有二十年不見,見了面都已認不得,突然找來,此人來路不明,大有可疑。”
吳宣藝輕盈的走近他身邊,說道:“你認為他可能是對方派來的人?”俞驚塵道:“這是大有可能之事。”
吳宣藝嬌笑一聲道:“就算他是對方派來的人吧!有人來了,總比我們找不到人家好吧?”
俞驚塵一怔,接著大笑道:“賢妻果然是女中諸葛,比在下高明得太多了。”
吳宣藝嗔道:“你不怕肉麻?”
舉步跨出水榭,走到徐慧身邊,牽起她的纖手,說道:“小妹子,我們走吧!”
徐慧道:“大嫂,這里的夜景真好。”
吳宣藝道:“你要是喜歡,可以經常住在這里。”
一宵過去,這是第二天的午牌時候,總帳房田渭清又進來報告,說萬總管已把余下的五千兩銀子領去,他又匆匆的走了。
吳宣藝只說了句:“知道了。”
不久,鐵扇相公宋興仁也從琴香閣趕了回來。向俞驚塵報告,說:“昨晚萬有全一直留在琴香閣寶琴姑娘的房中,并無和其他的人交往,直到午前,他才離開,原來是回吳莊來的,從吳莊出去,他又一腳回到琴香閣去了。”
俞驚塵一時不知如何說才好?
吳宣藝沒待他開口,笑了笑道:“辛苦宋兄了,他既已回到琴香閣去了,宋兄還是趕快回去,盯住他才好。”
宋興仁應了聲“是”,起身辭出。
一連三天,鐵扇相公總是在中午以前,趕回吳莊來報告。
因為萬總管夜夜笙歌,享盡人間艷福,他老先生高臥銷金窟,不到中午,是不起來,鐵扇相公趕在中午以前列吳莊來溜一趟,萬總管還沒起床,琴香閣的龜奴們,自然也不會注意到他。
何況住慣妓院的大爺們,差不多也總是在中午時分回家的回家,回店的回店,好打點銀子,準備晚上再來報效,所以這中午時分,正是許多花錢的大爺離院的時候。
鐵扇相公是老江湖,他利用銀彈攻勢,收賣了琴香閣一個叫做寶瑾的姑娘,再由寶瑾姑娘替他賣通了寶琴姑娘房里的一名使喚丫頭,所以對這位闊佬萬總管的一舉一動,莫不了如指掌。
諸如萬總管何時起床、何時用早點、何時進膳、何時陪寶琴姑娘下棋,何時相對小酌,甚至何時上毛廁、何時醉得大吐特吐,瑣瑣碎碎,雞毛蒜皮的事兒,都有小報告從隔壁房里傳遞過來。
鐵扇相公宋老二可以毫不費力,躺在美人懷里,頭枕玉臂,手摟纖腰,就能收集到情報,靜觀其變!
但這位萬總管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他始終沒有離開過寶琴姑娘的香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