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跪伏在青玉石板上,臉上再也不見初見他時意氣風發的神色,只剩下滿滿的哀求苦澀。
陸寒大抵聽他敘述一番喜媚兒的境遇,卻也漸漸地平復下來。
對于他而言,再也沒有了當時初遇細妹子時那份悸動,僅剩下祝福以及回憶。
“告訴我,你除了有與喜媚兒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外,你還有什么資格擁有她?!”陸寒淡然問道。
絳的小心思,他明白,但有些事情他要搞清楚,實際上他對絳的印象并不好,甚至而言多少有些不齒。
從某種層面而言,陸寒實在看不上絳!
再者,陸寒估摸著北山家的條件還不錯,那北山氓比起絳來說,最少從身份天賦上來講是要出色的多。
在以實力為尊,血脈為先的妖族大地上,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有保障的嗎?
“或許北山家更為適合喜媚兒。”陸寒不乏揣測道。
絳的臉色突然間灰敗許了,他意料到陸寒可能會拒絕他的請求。
緊接著,他一把抱住陸寒的大腿,痛哭流涕道:“喜媚兒,喜媚兒她懷了我的孩子!你若袖手旁觀,她定然會被北山家處死!”
什么!?孩子?嘿,這畜生還真會玩!
陸寒眼中突然爆出一陣淡漠至極的殺機,看也不看絳,飛起一腳,直接將趴在地上的絳踹飛近乎幾十丈之遠,并吩咐妖侍,亂棍叉出!
絳拋飛的身子一時間撞碎不知不多少園林山石建筑,最后砸進一眼靈泉中,渾身濕淋淋一片,倒仰著頭,口中鮮血狂涌,眼見只剩出氣不見進氣了!
甫一處理完渣男,陸寒心中怒氣稍解,隨后便陷入濃濃的思慮之中,喜媚兒的安危到底是個問題,自己不可能看著她事發后,被北山家處死。
北山家不可能接受一個懷有“孽種”女子進入家門,再者休說北山家會如何如何,怕是身為當事人的北山氓就不會放過她!
天妖八大貴族的榮耀不容玷污!
陸寒早已深刻領教過八大族尊嚴力量,此事一旦敗露喜媚兒絕無幸免之理。
唉,看來北山之行已成定局,我要走上一遭了,就當是全了當時返虛破鏡之恩吧。
……
北山家在妖城八族勢力排行第三,其家族直屬領地極為寬廣,占了妖城最為靈氣的兩座山頭作為族居地,行事向來霸道。
一封拜帖遞上,北山家也不曾怠慢,按照八族禮儀好一番招待,倒是搞的陸寒一陣尷尬,不好提出請求。
北山氓此人,陸寒也見過,不過是在天妖臺上,這家伙明明實力不俗,卻堅持避而不戰,只求一個體面敗法。
北山氓一襲長袍蔽體,身寬體胖,卻不見過多油膩氣息,一雙眉目中,時不時閃過一絲醇厚的神色,一副老實忠厚的模樣。
貌似憨厚的外表下到底隱藏著些什么心思卻是不為人知,陸寒對其評價是:深藏不露,城府幽深!
好巧不巧,曾與陸寒有過一面之緣的斷岳刀也在,兩人相談甚歡,不時間匏樽交錯,酒意彌漫開來。
由于那一封拜帖緣故,北山氓自然知道陸寒的拜訪,心里倒是吃味得緊,暗道:“無事不登妖皇殿,怕是有惡事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