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小聲問一旁的媽媽,聲音里滿是猶疑和彷徨:“媽,我,我們還要進去嗎?”
齊美蓮瞪了她一眼:“這么遠都過來了,不進去不虧了嗎?”
“哦……”
母女倆也只躊躇了一小會兒,便果斷推開了忘憂館的玻璃門。
很快,店長成音便迎了上來:“你們好,歡迎光臨忘憂館!”
齊美蓮畢竟經事多,也是見過世面的,淡定地對小姑娘笑了笑,道:“你好!”
接著,兩人跟在成音身后,去了邊上的咨詢區。
忘憂館和美景美容養生館的咨詢區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后者是開放區域,桌與桌之間并沒有什么遮擋;而前者則考慮到問題,特意用隔音板隔出來幾個小間,以保證彼此之間的談話不會被不相關的人聽見。
小木顯然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成音能明顯的感覺到,當她關上隔間的小門時,對方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成音是從忘憂館剛開業時就在的“老人”了,深諳溝通藝術,輕易就引導著小木說出了她的故事。之后,她又向兩人介紹了忘憂館的治療項目及收費標準。
忘憂館的收費說實話不算便宜,畢竟成本就不便宜了,但也絕對不貴,只是在各項成本的基礎上,再多加了一點人工費。大多數人還是能接受的,但小部分特別貧困的家庭,白曉梅也考慮到了。她每個月還在忘憂館設了一個免單名額,只要提前申請,而又審核通過即可。
小木的家庭狀況倒是還好,也能負擔得起這個治療費用,但就是擔心效果會不盡如人意。雖然她們承諾了不治好不收錢,可……
齊美蓮看了眼身旁因成音的話而兩眼放光的閨女,她擔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于是她看向對面的成音,道:“小姑娘,能讓我們倆商量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就在外面,您有決定了隨時喊我。”
齊美蓮點點頭,等成音出去了,這才小小聲地問旁邊的閨女:“小木啊,告訴媽媽你是怎么想的?決定就在這里治了嗎?”
事實上小木從剛剛成音說起她們這里的成功病歷后,就心動了。誰都沒她清楚,抑郁癥帶給她多大的痛苦。
那和身體上的疼痛是完全不同的,能想像心靈被反復蹂躪、折磨的滋味嗎?簡直痛不欲生,卻又只能在泥潭里不斷地掙扎、沉淪。
她想改變,可她發現自己無能為力;她想活著,可現實總讓她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媽,我想治,我想活著……”
一句話,就讓齊美蓮淚如雨下。僅僅是一個這么簡單的愿望,對小木來說,卻比登天還難。
她用力抹了把眼角,然后沖女兒狠狠點頭:“行,那咱們就治!媽陪你一起治,我們小木啊,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幸福、快樂的活下去的!”
“嗯!”小木抱著媽媽痛哭失聲。她向自己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要學會堅強。
濃郁的花香縈繞在小木鼻間,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漸漸的,她闔上雙眼,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