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兩位大人物對她評價的余瑾,在將抗非丸送出去后,便沒再過問這件事情。反正該做的都做了,至于更多的,她也無能為力。只能祈禱一切順利,盡量不要有傷亡吧!
之后,她便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上。
而就在她努力備考的同時,忘憂館迎來了一批很特殊的顧客。
今年上半年,白曉梅把忘憂館旁邊的店鋪也買了下來,將美容養生和抑郁癥治療徹底分了開來。
現在,治療抑郁癥的地方依然叫忘憂館,而美容養生這邊卻換了個新的招牌——“美景美容養生館”。取的白曉梅和余瑾名字的諧音,倒也相得益彰。
如今的美景除了豐胸這一服務項目,還增添了美白、補水、祛斑、纖體等四項。前三項用到的都是精油,而纖體這一項用到的則是泡澡排毒+按摩+纖體茶,一個療程下來保證至少瘦十斤。
光這一點,就吸引了一大批的顧客。女人嘛,胖的想減肥,瘦的嫌自己還不夠瘦,所以纖體無論在什么時候都吃香。
而相對于美景,忘憂館就顯得安靜多了。倒也不是完全沒生意,只是因為現在很多人對抑郁癥的認識和了解都還不夠深,甚至有些人對于這個名詞連聽都沒聽說過。既使每年都有無數人因為抑郁癥而自殺,他們周圍的很多人也還是意識不到并重視起抑郁癥的危害。
面對因抑郁癥而自殺的人群,他們說得最多的話便是:“有什么好想不開的啊”“就這也要自殺?”“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等等。總而言之,他們不認為這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自殺也是自己作的,小題大作云云。
這樣的情況,莫說是現在了,就是余瑾所知的一網通天下的未來,都還有很多人不了解、不理解。所以在最初決定做抑郁癥治療的時候,她便提了個建議,那便是:宣傳!
譬如,每隔一段時間在報紙、論壇或電視上做一期關于抑郁癥的專題,通過各種方式讓人們更直觀的了解及走近抑郁癥。只希望能有更多人重視起來,并多多關心身邊有抑郁癥傾向的人。
這么做還是有些效果的,至少聽白曉梅說,現在忘憂館幾乎每天都能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信件。有來咨詢的,有來詢價的,還有向她們傾述的……
為此,白曉梅還特意請了兩個人來處理這些信件的閱讀和回復。而在第一批回復寄出去的一個月后,忘憂館果真迎來了一批被“抑郁癥科普專題”吸引而來的特殊“顧客”。
小木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女性,離異,原因是丈夫出軌。
事實上,這不是小木第一次遭受背叛了。從她十九歲交的第一個男朋友開始,她的情路就非常坎坷。
初戀是小木的中專同學,在他們即將見父母的前夕,她發現男友在外面還有別的女朋友,于是憤而分手;第二個是她父親同事的兒子,兩個人相親認識,在交往了大半年后,再度分手,原因同樣是男方劈腿。
自此之后,她便不再相信愛情,不再相信男人了。當得知丈夫也在外面找了小三的時候,她表現得格外冷靜,可冷靜背后的痛苦,卻只能她自己一人默默承受。
她開始悲觀、厭世,甚至厭食。離婚沒兩年的時間,她就把自己作成了皮包骨頭,一米六五的個子,體重居然還不到七十斤。
身邊的人都覺得她大概是瘋了吧!矯情什么?男人誰不偶爾出去偷吃?只要還知道回家就行了,至于鬧到要離婚的地步嗎?好,既然離婚已成定局了,他們也就不多說了,可你好好過日子也行啊!為什么非把自己作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對此,小木痛苦萬分。
為什么就沒人能理解她心里的苦?更可悲的是,就連她的媽媽也是這么想的,而這也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潰了,然后開始設想各種自殺的方法。
跳樓、上吊、吃藥、割腕……這些她都想過了,最后選擇了吃藥這一看起來最“體面”的自殺方式。
就在她吞掉大半瓶安眠藥,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聽到她家的房門被拍響了。然后是一陣重重的砸門聲,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萬幸,搶救及時,她被人從死神手上搶了回來。而等她再度睜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崩潰痛哭的媽媽。她聽到媽媽在不斷責怪自己不夠關心女兒,又說等她身子好些了,一定要帶她去看病。
事實上,一直到這一刻,連小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得了抑郁癥。還是媽媽把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有關抑郁癥的文章拿給她看,這才恍然,原來自己是真的生病了么?
母女倆一起從濱海趕到京市,然后順著從報紙上抄下來的地址,找到了長安街的忘憂館。
可,望著面前那清幽雅致,怎么看都不像醫館的地方,兩人猶豫地對視一眼。所以,忘憂館其實并不是什么私人醫館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