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死了……嗚嗚嗚……”潘玲玲又懼又恨,將十九年前撿到余瑾的事全都說了出來,“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野狗叼走了!”
這話一出,不僅余新民崩潰了,李玉茹也崩潰了。她抱著盛時天號啕大哭,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悔跟恨都通通發泄出來一般。她的月兒,她苦命的月兒啊……
盛時天是既心疼又惱怒。這個潘玲玲,滿嘴謊言,她要真那么好心,之后會那么對月兒?
“你說你救了她的命?好,我就當你救了她的命,我們都感激你,可你又是怎么對她的?才幾歲就得包攬家里所有的家務,這就是你的好心?”
李玉茹聽到這里,哭聲一頓,不敢置信地抬頭看盛時天:“時天,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盛時天點點頭,“嗯,都是聽村里人講的。”
李玉茹的心頓時更痛了,村里人知道的都這么揪心了,那還有不知道的呢?
盛時天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冷冷地看向余新民,道:“都說你疼孩子,那你的孩子包攬所有家務時你在哪里?”
余新民身子一僵,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頹然地低下頭。他確實沒用,一直被潘玲玲欺壓、欺騙,如果不是小瑾的親生父母找過來,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大女兒居然在她一個多月的時候就死掉了。
想到這,他惡狠狠地瞪著潘玲玲,都是這個女人害的!
“你這個害人精!你上山,為什么還要把那么小的孩子帶上?帶上了又不好好護著,你還偷偷把她埋了……”講到這,余新民已經哽咽得快要說不下去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心這么狠?說埋就埋了,還隱藏得那么好,居然這么多年都沒叫人發現。
“潘玲玲,你就不配當一個母親!你對不起被你草草埋掉的女兒,你對不起被你撿回家的小瑾。還有小松和小瓊,你把他們生下來,你有好好教過他們嗎?把小松寵得無法無天,把小瓊教得自私自利……在你心里,只有麻將是最重要的,以后你就抱著你的麻將過一輩子吧!”
潘玲玲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一樣,傻傻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余新民卻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我說:離婚!”
潘玲玲瘋了。她跳下床去撕扯余新民,邊扯邊罵:“你這個殺千刀的,老娘給你生兒育女,你要跟老娘離婚?是,我心狠,你就不心狠嗎?我打那個小表子,罰她跪不許她吃飯,你不在嗎?你攔過嗎?你有因此而少吃過一頓飯嗎?余新民,你又比我好多少呢?啊?口口聲聲疼孩子……小松小瓊就不是你的孩子嗎?你沒有教育孩子的義務嗎?他們沒學好,都是我的錯?”
仿佛被說到了痛點上,余新民惱羞成怒地回過身,一把將她甩了出去,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冷眼看完這場鬧劇,李玉茹淡淡地對盛時天道:“我們走吧!”
可眼看著他們要離開,潘玲玲不干了。他們把她家攪得天翻地覆,想就這么離開?美的他們!
“你們站住!你說這是你女兒的玉佩?好,是我救了你女兒,把她養大成人的,付錢!”
李玉茹嘲諷地看著她:“好,我可以給你錢,但你必須把這些年你對我女兒做過的事全部當眾講出來,一件都不能少!否則,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還會讓你再也當不了代課老師,一輩子窮困潦倒!”
“你……”潘玲玲目眥欲裂,看著李玉茹的眼神幾乎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