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書屋、對接寫手、審核稿件……都是歐季同的本職工作,沒有撂挑子的說法。
歐六山的建議是,在店內招聘一二識文斷字的女伙計。
一來,方便在顧盼兒騰不開手的時候,頂替她處理相關事宜。
二來,若是歐六山需要親自出面,與這些女子溝通,有女伙計在旁,也能起到避嫌的作用,免得傳出不必要的閑話。
歐季同心道,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能和顧盼兒這般,順暢地構思話本,甚至指導他人寫作的女子,才學該當如何,家底又當如何?
這般女子,即便家道中落,也還有“嫁人”這一條退路,怎會拋頭露面出來做工。
年后的長安,朝堂之上倒是風平浪靜了好些時候,楚王大婚、寧王就藩這兩件事,陸續提上日程,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段曉棠隨大流,給吳囂送了一份合規矩的新婚賀禮,萬幸中間沒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來朝堂大事,就是送寧王就藩。
吳融親眼見證了弟弟的人生大事,想來在長安,也該是殊無遺憾了,能夠安安心心地前往寧州,接管封地,開啟自己的藩王生涯。
他的岳父劉致,早已在那兒等待多時。
段曉棠萬萬沒想到,臨到這關頭,吳融還不“安分”。
當然,換一種角度來看,吳融的這般“不安分”,反倒是另一種維度的令人安心。
因為他沉溺于女色,心思早已不在朝堂的權力紛爭之上。
這日,段曉棠在右武衛大營,接收一份來自河間王府的文書時,隨意地問了一句,“符先生呢?”
往日里,這般重要的文書,都是符存親自前來送達。
替班的幕僚輕描淡寫道:“回段將軍,符參軍今日休假了。他家族親與寧王聯姻,今日成婚,符參軍得去喝一杯喜酒,故而托在下前來送文書。”
自從吳越承繼王位,符存作為升天的雞犬,一介布衣,一躍成為王府的咨議參軍,雖算不上位高權重,可在權貴遍地走的長安,也勉強有了姓名,能被人高看一眼。
吳融的劉姓正妃依舊屹立不倒,那么符存親眷的聯姻,段曉棠只能往下推算,“孺人?”
幕僚搖了搖頭,如實回道:“并非孺人,侍妾入府。不過聽說,此女極得寧王殿下愛重,入府之后,一切待遇,都比照孺人規格來安排,也算殊榮了。”
若是符存的親侄女,憑借符存如今的地位,求一個孺人的位份,倒也合理。
若只是遠親,能有這般待遇,已然是吳融格外恩寵了。
不過,這樣也好。
遠宗聯姻,不會動搖符存的心腹地位,影響他的仕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