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事要他管,林三爺那還求著他,嚴公子家他也要時刻盯著,小姐昏迷不醒,影衛,無鋒處處都得他操心,也不知道先生究竟生了幾副七竅玲瓏心,能支應過來這么多事。”影衛長聲聲嘆息,抬眼看那侍衛,拍了拍他道:“澤黎公子重傷未愈,還在床上躺著。嚴公子雖被嚴掌門接回了家,但依舊是臥床不起,高燒不退。
還有徵公子,他為了小姐,生死未卜,宮門侍衛,隨行郎中日日煮藥,制藥,角公子更是輸了大半的內力給他,就為了換那一線生機。大家都在努力,怎么就偏偏我們不行?這不是在給小姐丟人嗎?”
“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過。無鋒把小姐傷成這樣,我們卻不能手刃仇人為小姐報仇,還讓那兩個無鋒逃了,到頭來只能天天做這些活計,實在憋屈。”
“賀蘭先生。”門外響起聲音,眾人默契的閉嘴,賀蘭鈞匆匆進門見地上散落的碎片,藥材,問道:“這是怎么了?”
影衛長回道:“是我一時恍惚,失手打碎了藥罐,我這就重新熬煮,給小姐送去。”
賀蘭鈞邊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邊說道:“小心些,這些都是救命的藥。”
“是。先生您這是?”影衛長見他動作,不解的問。
“嚴齊突發重癥,嚴掌門使人來找璟公子,他現下不在,我得先過去看看。”賀蘭鈞收拾著桌上能用的上的藥,都是影衛特制的,希望能暫時救嚴齊一命。
眾人聽此,紛紛抬頭注視著他,影衛長問道:“可會傷及性命?”
賀蘭將桌上的藥包好回道:“還不知道,但我想應該不會,嚴齊傷的雖重,但不及洛姑娘,又及時服了藥,應該熬的過去。我先去看看,有事會讓人來通知你們的,放心。”
“有勞先生了。”
賀蘭點了點頭:“天氣悶熱易心煩氣躁,一會我家小廝會送來敗火的茶飲,大家都用些,敗敗火氣,心靜了,才能照顧好你們小姐。”
“是,多謝先生。”
月影衣不解帶的照顧洛清芷已不知多少天,臨近精神崩潰的邊緣時又聽聞金復因外傷再次發起高燒,就在她慌忙起身之際,突然間頭暈目眩,竟直接栽了下去。
入夜,微風透過四開的窗戶,吹進屋內,陸翎冉將藥緩緩與洛清芷喂下。此番爭斗,只有她與寒鴉拾傷勢最輕,幾副藥下去已無大礙。
藥盞輕聲放下,又見洛清芷額頭俱是細密的汗珠,陸翎冉默默起身,將窗戶半掩上,走至床前,拿起手帕,為她輕輕拭去。
“你就這么躺在這,安安靜靜的,我還真有些恍惚,那個幾眼便看穿我的洛清芷是否真的存在過。
這幾天,無鋒沒有再襲擾過,雖然暫時平靜,可大家也沒有因此輕松。他們的小姐,公子受傷了,他們每天努力做著各種各樣的事,以至于每個人都很累,月影還因此累倒了,要不然也不會是我來給你喂藥,換藥。
宮遠徵和你一樣昏迷不醒,完顏先生看過他許多次,該吃的藥也不知喂了多少,除了保住性命,沒有絲毫起色。大家都說,完顏先生也是在強撐著,他怕他倒下了,你就真的變成了孤魂野鬼。”陸翎冉喃喃自語,這些話,發自心底,她想說給洛清芷聽,也許她能聽的見,也許她聽見了就能醒過來,她知道,她有這樣的意志,一種“可怕”的意志。
“洛清芷,你要早點醒過來才是,我的孔雀翎中看不中用,我還想讓你幫忙想想辦法,說不定我們可以用它與無鋒一戰。你知道孔雀翎的對嗎?陸家就是因為它才慘遭覆滅,我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還有嚴齊,澤黎,他們一個昏迷,一個臥床,糟糕透了。
寒鴉玖,寒鴉拾壹,秦茉,傷的傷,死的死。寒鴉玖這幾天除了照顧寒鴉拾壹,就只對著秦茉的令牌發愣。寒鴉拾說他是第一次見如此頹廢的寒鴉玖,還說他是心死了,他的魑魅都沒了,這天地間,只剩他自己,孑然一身。
洛清芷,你要是能聽見就應我一聲,大家都在盼著你醒過來。”
陸翎冉坐在腳榻上說了許多,不覺眼眶濕潤,忽然門被推開,陸翎冉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