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從另一側走近,看了一眼那處色澤不同的區域:“表層厚度不大,能直接破開。”
李天心沒有急著動手,先蹲下確認了那層淺色覆蓋物與周圍巖壁之間的接縫,邊緣的接縫沒有填充物,他取出短劍,用劍鞘前端沿著接縫輕輕劃了一圈,覆蓋物表面出現一道細紋,細紋沿著他劃過的軌跡慢慢加深,隨即整片覆蓋物向內碎裂,露出一個可供一人穿過的開口。
開口內側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入口比預估的要寬,足以讓人直立通行。
通道中光線不多,但他能感覺到地面的干燥程度與入口處不太一樣,空氣也沒有異味或封閉空間常有的渾濁感。
他側身進入通道,走了一段后,通道開始向右轉彎,轉過彎后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石門,門扇表面附著著薄薄一層細砂,邊角磨損但整體保存完好。
他走近石門,用手拂去門扇表面的細砂,門上沒有出現任何紋路或圖案,也沒有常見的鎖孔或扣環,只有一處淺槽,位于門扇中央偏左的位置。
淺槽的形狀與鑰匙的輪廓吻合,他取出鑰匙,將鑰匙嵌入淺槽。
鑰匙與淺槽貼合緊密,沒有晃動或偏移,他握住鑰匙向外側輕輕旋轉,門扇內部隨即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機簧被激活后重新卡合的聲音。
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是向內移開了一道手掌寬的縫隙。
從縫隙中可以感受到一股平緩的空氣流動,像是門后連接著一個空間較大的區域。
他再次握住鑰匙,將其沿淺槽的方向向內按入一段距離,然后向反方向旋轉。
門扇向內側移動了一段距離,縫隙擴大到足夠側身通過。
他先將鑰匙拔出收回,側身從門縫中進入。門后的空間確實比預想的要大,沒有明顯的邊界線,地面是平整的巖石,沒有積灰。
中央有一個比人稍矮的石臺,臺面光滑,上面放著一只寬而扁的金屬盒,盒蓋沒有鎖扣,邊緣貼合緊密。
他走到石臺前,打開金屬盒的盒蓋,里面放著一卷皮質卷軸,卷軸扎口處系著一根深色細繩。
繩結打法是簡單的活扣,沒有額外的標記。
他解開細繩,展開卷軸,卷軸上的內容比舊帛更加完整,用墨線繪制著一條清晰的路徑圖,路徑上標出了幾個節點,其中一處的位置與當前所在地相符。
路徑圖的終點處標注著一個符號,與之前見過的標記體系相符,沒有任何附加說明。
他看完卷軸內容后重新卷好,將卷軸放入袖中,與舊帛分開放置,然后將金屬盒的盒蓋合攏,放回石臺中央。
他沒有再檢查石臺的其他部分,轉身側身穿過門縫,將石門重新合攏,確認門扇與門框平齊后,沿著通道返回開口處,回到丘頂。
陽光比下來時更亮,也熱了一些。
其他人分散在丘頂邊緣,各自保持警戒狀態。
李天心沒有多做停留,沿著來路返回舊路,繼續向前推進。
他沒有解釋太多,也沒有回頭,只是保持步速,向著舊帛和皮質卷軸指向的路徑終點穩步前行。
離開巖丘后,舊路的方向與卷軸中標注的路徑完全重合,路面保持平整,兩側的地形逐漸收窄,形成一道天然走廊,筆直向前延伸。
風在走廊中形成穩定的氣流,迎面而來,干燥而均勻。
走廊盡頭是一道寬闊的天然裂隙,裂隙底部鋪著灰白色的碎石層,邊緣有一道明顯的車轍印,已經干涸,但車轍印的走向清晰,筆直穿過碎石層,延伸到對面一處平整的巖臺上。
裂隙不算太寬,五人依次跨過,沒有遇到需要繞行的障礙。
巖臺之后的路面再次開闊,地勢逐漸抬升,舊路的痕跡變得模糊,最終與自然地面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