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明顯感覺車外的溫度不正常,但是他絲毫沒有在乎,一直向前開。
再往前走就很難走了,地上有坑,也有一大堆雜物,這樣低的能見度下,什么也看不到。
沒人知道白松進來了,他也沒辦法跟別人說,否則都會攔他。
外面的空氣溫度已經超過了100度,這種溫度下,如果下車,白松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干燥空氣的傳熱效果并不強,如果是100度的熱水,一分鐘白松必死,但是這樣的空氣溫度,人體大約可以堅持20多分鐘,但幾分鐘皮膚就開始完蛋。
空調開到最大依然是熱風,車子還能繼續向前。白松知道,車子可能比他更早達到極限,如果車子拋錨,他就裹上防火毯往外走。
五分鐘不到,白松就到達了目的地,附近能見度小于十米,白松什么也看不到。
冷靜!
白松強迫著自己在這種環境下冷靜下來。
車子的玻璃、塑料板、車頂都發生了異響,輪胎那里的聲音根本聽不到,車內的警報燈迅速亮起了兩個,發動機的聲音比平日里大出了很多。
這個地方白松很熟悉,他對地形的記憶力很強,冷靜中,他準確地找到了趙支隊待的地方,但是沒有發現。
從這里明顯可以看出,已經有不止一輛大型消防車來過這里,但是沒有找到趙支隊他們,地上的車轍非常明顯。
白松知道趙支隊是個冷靜且護短的人,第一輪之后,肯定會帶人跑,那么,方向肯定是垂直于火點的反方向。
毫不遲疑,白松開車往外直接走去。
開了差不多二百多米,白松看到一輛汽車撞在了墻上,他立刻把車開了過去。
披上防火氈,下車!
車上的氣溫監測早就沒用了,外面的溫度顯然已經超過了測量標準,白松下了車,發現小汽車這邊還被幾個飛來的東西給砸了。
由于距離剛剛那個地方又往外了二三百米,這里的溫度大約有六七十度。
車機蓋下,一些油料都已經露了出來,幸運地是還沒有被飛來的火星點燃。
汽油的燃點超過400度,沒有火星的情況下一般沒什么事,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接下來的情況。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
白松看到這輛沒有跑出去的車,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單單是這里的高溫空氣和煙塵,人就基本上沒了。
車上的溫度非常高,白松用刀具劃開三四包水,倒在了車上,發出吱吱的聲音--也許有吧。白松根本聽不到。
他的車燈射入小車的車里,白松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三個人摞在了一起,最上面的兩個人薄薄的衣服都脫了下來,還沾著血跡。最下面的人被兩個人擋著,被幾年薄薄的衣物遮著。
白松哪里還顧得燙手,一把拉開了車門,接著就把最上面的人抱到了自己的車后備箱。
這人白松太熟悉了,趙旭剛。
他的體溫已經超過了50度,顯然早就已經沒了。
看著他的姿勢,白松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趙旭剛啊趙旭剛,你他娘的還真的護短啊...
趙旭剛下面,是一個陌生的刑警,白松探了探,還有呼吸,立刻就往他身上倒了幾包水來降溫,然后,白松用盡了全力才把他也抱了出來,放在了后座上,然后給他戴上了防毒面具。
最下面是三米,此時三米也早已昏了過去,白松探了探,還有微薄的呼吸,扯著給他戴上了防毒面具,白松把他抬上了副駕駛。車子還是沒有熄火,白松飄灑著眼淚,瘋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