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阿月的這一刀所刺入的位置,并非是要害之處。她的目的也并非要取其性命,只是單純為了還李瑜曾經刺她的那一劍而已。
李瑜受此一擊,他身后的劍刃雙翼猛地一振,想要將站在其身后的宮本阿月給掀飛出去。
傲血刀從李瑜腹中抽出,留下一個巨大的傷口。
宮本阿月的身形詭異如妖,現在的李瑜仍舊是完全無法看清她的任何動作,不管是她的移動還是出刀,在李瑜的視網膜上,都只能留下一線如煙的軌跡。
“怎么樣?若是奴家全力以赴,小哥哥你便根本沒有使用劍訣的時間和機會,你這時要怎么辦呢?”宮本阿月放慢她的腳步,如同散步一般地在不遠的地方一邊走一邊說。
李瑜摸了自己腹部的傷口,像這種簡單的貫穿傷,不消片刻就能完全愈合。
“你剛剛說,不會有重逢的一天,是什么意思?”李瑜盯著宮本阿月的動作,問道。
背后的劍刃雙翼剛剛被削掉了一段,星星點點的光芒此刻正重新匯聚于李瑜的身后,凝結出全新的雙翼來。
此地的荒草和灌木都被兩人交手時紛飛的劍影給斬亂,微風拂過時,兩人所嗅到的是新鮮的青草汁液的味道,耳邊也只有樹葉彼此摩挲的沙沙聲。
“你究竟想要說些什么?”李瑜又問了一句,眉頭緊緊皺著。對于眼前這個女人的意圖,李瑜始終是無法看清。
但他隱約也能猜到,宮本阿月出現于此,絕非是偶然。
“凌天劍閣是歷代掌劍司的最終歸宿之地,我的傻妹妹回了那里,便如金絲雀進了籠子。你們兩人這一生,再不得見也屬正常。”宮本阿月柔聲說著,聲音輕巧而平靜。
“其實啊,這位小哥哥,我們根本就不是敵人呢。今日一見,就是想告誡你一句,就算你融合了天兆劍靈,在普通人之中確實可以橫著走沒錯,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的話。你這點本事,真是不夠看啊。”宮本阿月輕佻地說道。
李瑜聽著宮本阿月此刻說的話,忽然卻是想到了哪些把他當作神明來叩拜的幸存者。
被眾人崇敬和叩拜的感覺對李瑜而已其實并沒有那么差,雖有他并非愛慕虛榮之人,也極力的否認著那些幸存者的稱頌。但心里,或多或少都還是有一點點的虛榮。
而這一番與宮本阿月交手,卻是將他打醒了。
原來,他不過只是個凡人而已。
不是所有的敵人都會像那頭巨獸一樣,毫無戰斗技巧,只會傻站著,然后憑借巨大的體型和他進行力量上的對轟。
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像宮本阿月這樣的敵人。他們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能熟練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甚至可能比傳承了劍靈記憶片段的他更熟悉這些劍訣的使用。
李瑜看著宮本阿月,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想要從那雙滿是魅惑的眼睛里看出她的真實意圖來。
“對我來說,你始終都是敵人。所以,別拐彎抹角了,直接說你的目的。”李瑜冷冷說道。
他想到了河灘亂石間的那座孤墳,想到了黃婷婷伏在他肩頭說的那句“我真的不想死”。而這一切,都是拜宮本阿月所賜。
宮本阿月無奈聳了聳肩,道:“奴家的那個傻妹妹被關進了鳥籠里,你就不想去幫幫她么?你就不想再見到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