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手中的光劍驟然暴漲,他背后的雙翼扇動著空氣,一陣疾風向宮本阿月涌去,她漆黑如墨的發絲隨即在空中輕輕飛揚。
“罷了罷了,你把奴家當敵人的話,其實對奴家來說倒也沒什么所謂。只是還請這位小哥哥記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呢。”宮本阿月站在風里,嘴角微笑著。
說完,她轉過身去,絲毫不再理會李瑜,徑直走進了身后的密林之中。
“劍走輕靈,刀行厚重。小哥哥,記得這些,奴家還會再來找你的。”
待到宮本阿月的身影于密林之中完全消失,李瑜才聽到了她臨走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聽完這最后一句話,李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宮本阿月突然出現,然后以壓倒性優勢和自己較量一番,卻又手下處處留情。既告訴自己阿紅的所在,卻又不透露更多的具體細節。
紅雨降臨之后,李瑜遇到的女性之中從未有過一個女子如宮本阿月這般無法猜透。
“劍走輕靈么?”李瑜想著宮本阿月說的最后一句話,喃喃自語。
他背后的雙翼的猛地一振,宛如流星一般升空。從半空中俯視著大地,莽莽密林遮擋住了李瑜的視線,他看不到宮本阿月的身影。
想著宮本阿月刺中他的那一刀,李瑜搖著頭,估算著自己升空的速度。
“太慢了。”李瑜嘆氣道。
即便是他全力升空,他也完全快不過宮本阿月全力爆發的那一刀。如果沒有辦法拉開距離,就更加不可能有充足的時間讓他使用劍訣反擊。
思考著這些,李瑜的手中凝結出一柄光劍來。
他回憶著宮本阿月每次出劍的動作和角度,然后面對著自己假想中的對手,出劍,收劍,思考著招與招之間的銜接。
雖然暫時沒有在速度上比過宮本阿月的可能性,但李瑜的劍招銜接之間卻越來越流暢,倒是真的被他練出了一種“劍走輕靈”的意味。
李瑜一直自顧自地練到了日薄西山之時,他的背心里已經汗了個透濕。卻意外的有一種全身通透之感。
李瑜緩緩落回到地面之上,神色輔助的看了宮本阿月消失的那片密林一眼。然后,他的雙翼便猛地再一振,飛回到半空之中,朝著快樂城的方向飛了回去。
待到李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晚霞之中,密林之中的枝杈便自動分向了兩旁,讓出一條通路來。
一身和服的宮本阿月從這條通路中走了出來,她一只手死死按著被自己用傲血劍割出的傷口上,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額頭上滿是細汗。
然而,當她看向李瑜離開的方向時,擠滿了痛苦的臉上卻還是綻出了一個笑容來。
“李瑜是吧。該點醒你的,我都已經點過了。接下來,還請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宮本阿月緩緩說道,然后一點點退回了密林之中。
幽靜的林間,無盡的槐花無聲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