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有時間。
至少,他自己是這么想的。
這一天夜里,一個人影從永安府的方向朝著長明鎮緩緩走了過來。
用“緩緩”這個詞,其實并不準確。
因為這個人的步子邁得很慢,好似飯后的悠然散步一般。但是土地的距離卻仿佛在他的腳下縮短了,他所行的每一步都可以一次跨出數十米的距離。
不過百步之后,他便已經站在了長明鎮初現雛形的城墻邊上。
而李瑜此刻也站在這城墻的另一側,與這個突然走來的人默然對視著。
“哦?你知道我要來?”那人看著李瑜,忽然開口說道。
李瑜眼前的這個人梳著標準的三七分頭,穿著一套深灰色的休閑西裝,腳下配著一雙米白色的牛津皮鞋,右手手腕上還帶著一塊腕表。
這夜的月光明亮皎潔,灑落到這個人身上時,李瑜便看清了他的容貌。
他的身材與尼維爾相差無多,面容上也與尼維爾有一分相似。
雖然臉上還掛著禮節性的微笑,不過他看著李瑜的眼神里卻充滿了輕蔑。
“我不知道你要來,也不知道你要來做什么。”李瑜低聲回答道。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大半夜跑到這個地方來,只是從黃昏時分開始,他背后的靈印便開始滾滾發燙。
這令他心神不寧,一般情況下,只有在強敵臨近的時候,靈印才會生出這種反應。
于是,入夜之后,李瑜便喚出了光劍,跟隨著劍意的指引來到這城墻的邊上,安靜等待著靈印的灼熱平復下來。
對于李瑜的回答,那個人稍稍有些意外。
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說道:“李先生你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尼古拉斯,是尼家現今的當家人。”
聽到眼前這個人的自我介紹,李瑜想了想,然后平靜地問道:“那么,這位尼先生,你是來討還你的那幾名手下的么?”
尼古拉斯與李瑜遙遙對視了一眼,他搖了搖頭,道:“不,李先生你誤會了。只是幾個不成器的手下而已,若是李先生喜歡的話,就是送給李先生又何妨。”
李瑜的眉頭稍稍一蹙,思考著尼古拉斯的用意,但幾乎是立刻便微笑著說道:“這幾個‘不成器的手下’我用得正順手,既然尼先生有意成全,那我也就不推辭了。”
大約是沒有想到李瑜會這般坦然地就接收了自己的手下,尼古拉斯只是又笑了笑,然后說道:“李先生既然喜歡,那就是再好不過了。如此,這幾個人就權當是李先生這些時里照顧愚弟的謝禮好了。”
“愚弟?”李瑜一愣,目光鎖死在尼古拉斯的那張臉上。
對啊,他怎么就一直沒有想到呢?都姓尼,而且身形和長相都有相似之處。想不到,這個尼古拉斯來到長明鎮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看來李先生現在已經想到了。”尼古拉斯微微笑著,瞇起了眼睛。
“這兩年以來,愚弟不知所蹤,而在下亦是遍尋不得。想不到的是,他卻是一直跟在李先生的身邊。”
“他的名字,就叫做尼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