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墜落,于長明鎮和永安府之間的空白地帶之中掀起了塵埃。
沈依依皺著眉頭,朝著塵埃尚未落定的方向探出了一只手。
冥冥之中,便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朝著地面壓了下去。指節彎曲著,似乎是想要擒獲什么。
“沈小姐啊,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靜觀其變的么。你這是準備做什么呢?”
宮本阿月柔媚的聲音突然在沈依依耳邊響起。她此刻在那一截綠枝上換了個坐姿,手指卻在不經意間按在了傲血刀的刀柄上。
沈依依與宮本阿月對視了一番,忽然間就笑了出來,悠然說道:“宮本小姐想哪里去了,我不過是想將這地上的灰塵拂開而已。宮本小姐未免是太過敏感了一些罷。”
“是么?”宮本阿月捂著胸口,作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來。
她接著說道:“畢竟奴家從小地方來的,沒有見過是么世面,要是說錯了什么,沈小姐別見怪才是。”
“宮本小姐這是哪里的話,你就是說錯了什么,我也是肯定不會在意的。”
沈依依微笑著說道,卻將那只探出的手掌緩緩收了回來
同時,先前被揚起的塵土被無形的力量所驅趕,迅速沉了下去。
當塵埃落定時,遠遠立于高空之中觀望的沈依依和宮本阿月才看清楚地面上的一切。
尼古拉斯躺在一個土坑里,他此刻一動不動,周身依然被流動的銀灰色外殼所覆蓋著,外表上看起來毫發無傷。
而李瑜站在尼古拉斯的身旁,外表上看起來要狼狽得多,不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扭曲著,臉上也滿是血跡,幾乎辨不清他的五官。
“看來,果然是嚴小哥哥贏了啊。”宮本阿月拍手說道。
沈依依瞟了宮本阿月一眼,也是微微笑了一笑,說道:“還沒到最后呢,宮本小姐不妨再多看看,然后再下結論也不遲。”
宮本阿月卻是搖了搖頭,道:“不用再看了,隔這么遠我都能感覺到了呢。付家小哥哥這會兒都已經軟了,哪還有那份力氣再戰一輪呢?呵呵。”
沈依依皺了皺眉,顯然對宮本阿月這般說話的放肆極為不喜,但又不愿意輕易就引起爭端,索性也只是笑了笑,就不再言語。
她的視線隨即轉回了地面上,緊盯著李瑜。
這時,原本是趴在土坑里沒有動靜的尼古拉斯突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聲來。
然后他便想要用雙臂支撐起身體,再度站起來。
這短短的一會功夫之間,李瑜重傷的那條腿已經恢復了原狀。
于是,他便毫不猶豫地躍入土坑之中,一腳踩在了尼古拉斯的背上,讓他無法起身。
“小奎!”李瑜低喝了一聲。
隨著李瑜這聲低喝,赤紅如血的魔蝰蛇從李瑜破碎的衣衫之中鉆了出來,用開叉的舌頭舔舐著李瑜傷口上尚未干涸的血漬。
若是尋常的蛇類,剛才在那一番激斗之中,就算是藏身于李瑜的衣衫之中,只怕這會兒也已經粉身碎骨。
但小奎畢竟不是凡物,此刻非但毫發無傷,反倒看起來一副精力滿滿的樣子。
“主人,您叫我何事?”小奎垂著三角形的腦袋,輕聲說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條小蛇最近和李雷走得太近,她那雙爬行生物的眼睛,在李瑜看來卻閃動著狡黠的光。
李瑜的目光朝著云層之后看去,他早就發現了躲在遠處窺探的沈依依,只不過沒有點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