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站在李瑜的辦公室之外,興致勃勃地觀望著這熊熊燃燒的青色烈焰。
他認識許乖乖,自然也知道這青色的烈焰正是許乖乖的心火。
被此火點燃之后,除非是完全屈從于許乖乖的道心之下,又或者是道心比之許乖乖更加堅定。否則,便逃不脫被燃燒成灰的下場。
“對,就是這樣,許乖乖!干得漂亮!給我把這個該死的李瑜燒成灰!然后我就可以把弟弟給奪回去了!”尼古拉斯微笑著說道。
他似是急不可耐地想要走進這烈火中親眼探個究竟,奈何他手里已經沒有了那把水火不侵的須彌劍,終究也只得作罷。
可就在尼古拉斯站在門外,有些激動地搓著手,等著看李瑜被燒成灰的場面時,那一片純青之火卻異變驟生。
先是一縷如同匹練一般的黑氣從中彌漫了出來,緊緊糾纏在許乖乖純青色的心火之中,并且一點點的將其蠶食。
眼見青色火焰漸漸不敵,光彩黯淡了下去。
突然之間,在那一片純青之中,竟然憑空生出了一點璀璨如銀的白熾光芒來。
緊接著,還不等尼古拉斯再看個仔細,那一點白熾色的光芒卻已經無聲地蔓延開了去,霎時間便將黑氣和青火擠開到一邊,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黑氣被這白焰與青火擁在中間,原本不可一世的姿態當即便委頓了下去,如同一條掉落于炭火之中的蚯蚓一般,拼命掙扎扭動著。
然而,大勢已成,無論這絲黑氣再有任何的垂死掙扎都已經無濟于事。
隨著兩聲輕微的“滋滋”聲,這一縷黑氣終于徹底消散,再無蹤跡。
李瑜的辦公室之內,便只剩下白熾和純青兩種顏色的火焰還在烈烈燃燒著,絲毫沒有要熄滅的跡象。
站在辦公室外的尼古拉斯退了兩步,伸手抹去了額上的一層汗。
這可不對!許乖乖的心火應該是內斂而沉靜的,絕不該像現在這般將熱力外放!這個白熾色的火焰絕對不屬于許乖乖!
難道是!李瑜!
尼古拉斯咬著牙,瞪著那白熾色。
此刻,辦公室的墻皮在高溫之下“簌簌”往下掉落著粉塵,火焰之中開始透出難聞的焦糊味和桌椅燃燒的聲音。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人發現這個地方的異狀……不,應該已經有人發現了,并且馬上就會趕過來。
但尼古拉斯并不想就此退去,無論如何他也想親眼看到這場爭斗的結果。無論是李瑜化成灰燼,還是許乖乖變成焦炭,他都想要親眼見證。
畢竟,這直接關系到,他的下一步棋應該怎么走。
現實世界之中,時間飛縱如梭,而這同樣的片刻,落于許乖乖的紫府意境之中,卻是整整過去了一日。
于小世界的仙山云藹之處,建有涼亭一方,雖不避天風,卻也可觀日月。
李瑜端坐于涼亭的一側的蒲團之上,靜靜看著天光濃淡,云淺云疏,面色平靜,卻又若有所思。
天道劍靈仍是那一副紅衣如火的模樣,秀麗的面孔上卻有著掩不住的倦色。此時正斜倚在李瑜的肩頭,雙目微閉,安養神識。
許乖乖的樣子比之李瑜要狼狽上許多。非但雙眼之內因充血而一片赤紅,裸露于外的皮膚上還遍布著由內而外迸裂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