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在地上,緩緩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而身著玄青色衣裙的天命劍靈則是寸步不離地守護在許乖乖的身旁。
流云如絲,光影流轉。
半日之內,這幾人皆是閉目不言。
直到最后,涼亭之外的云海忽而翻滾了起來,而許乖乖也終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李先生,還有劍靈前輩。今日相助,多謝了。”許乖乖站起身來,說道。
隨著他的動作,身上原本已經結痂的傷痕再度裂開,流淌出鮮血來。
一身玄青色的天命劍靈連忙上前,將他一把扶住,咬著嘴唇,什么話都沒有說。
“你這后輩,修為微末,不過倒也硬氣。如今靈識受損,只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難得再有精進了。”天道劍靈睜開眼睛,瞟了一眼許乖乖,冷冷說道。
“確是晚輩思慮不周,大意了。”許乖乖面有愧色,搖頭回答道。
李瑜這時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他將依然依靠在自己肩頭的天道劍靈輕輕扶正,然后才站起身來,眉心一點白熾之火仍舊在燃燒著,卻無法像許乖乖那般收放自如。
“我要怎樣才能離開這里?”李瑜皺著眉頭問道。
許乖乖與李瑜對視了一眼,涼亭之外的景象看似瞬息萬變,卻終究不過是一場云與山的大夢,不得醒,便不得終。
“那個邪靈臨死前以毒障將我重創,縱然我有心,也是無力再開紫府了。”許乖乖輕嘆道。
存在于這一方小世界之中的并非眾人的本體,而是純粹的神念。如果無法從許乖乖的紫府之中脫離,李瑜便猶如困于牢獄之中,不得解脫。
“主人不必焦躁。”天道劍靈淺笑著,緩緩來到李瑜身側。
“若是主人急著離開,也是有辦法的。只要殺了這小輩,這寸許的紫府世界自然會崩塌消散,我們也可安然離開。”
聽到天道劍靈的言語,天命劍靈眉頭一皺,立時便顯出了劍之本體,橫于許乖乖身前,劍刃之上一片青火灼灼。
天道劍又是笑了笑,完全沒有將眼前這把差了她好幾個輩分的天命劍瞧在眼里,只是對著許乖乖說道:“瞧你這狼狽的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哪有恢復的可能。難不成要我家主人平白再陪你坐幾天牢么?”
許乖乖將劍拔弩張的天命劍收起,臉上展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來,道:“前輩見多識廣,想必早已想到解決之法,何必又要嚇唬晚輩呢?”
天道劍靈掩唇而笑,閃身到李瑜身后,道:“你這后輩,我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一眼就能看清楚,我們這些老人家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瑜有些不明所以地扭頭看了天道劍靈一眼,又看了看依然盤膝坐在地上的許乖乖,并沒有明白這兩個人在說些什么。
天道劍靈這時卻是有些淘氣的戳了一戳李瑜的臉,然后看著許乖乖,目光灼灼,道:“不然這樣,我家主人幫你快些脫困,不過,你在接下來的一周之內,必然會力量全無,如何?”
聽到天道劍靈給出的選項,許乖乖面上只是掛著一絲苦笑。
若是自己不同意的話,天道劍靈大概就會慫恿李瑜殺了自己吧?
“如此,那就有勞李先生了。”許乖乖最終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