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睜開了眼睛,他此刻已經不再是處于許乖乖的紫府意境之中。
可他的視野之內滿滿充斥著青白二色的濃烈火焰,以至于他甚至沒有辦法看清楚自己的手指。
“收斂心神。”李瑜低語道,并且再次閉上了雙眼。
剎那之間,縈繞于他身側的白熾色火焰仿佛是被激活了一般,更加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青色的火焰于此刻卻是猶如死物一般,任由那白熾色火焰的勢頭逐漸拔高,一點點地將自己吞噬殆盡。
數息之后,這間屋子里便再也沒有一絲青火燃燒的痕跡,只剩下了烈烈不熄的白熾色火焰還在獨自盛放著光芒。
而到了這個時候,李瑜終于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倒映著火焰,一如火焰燃燒于他的眼眸之中。
“追根溯源?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心火?”李瑜呢喃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熊熊火焰便宛如是流水一般,朝著李瑜的身體里涌了進去。
大約花了一盞茶的時間,這屋子里的火光才盡數被李瑜收回了體內。
許乖乖苦修了數十載才領悟的引燃心火之法,李瑜只用了這一刻便將其完全掌握,不得不說他的機緣是何等強大。
而當李瑜的視野不再被火焰所充斥的時候,這屋里原本的景象才再度顯現于人的眼中。
因為李瑜被困于紫府意境中的時候,他的白熾色心火失去控制,直接便已經將這間屋子所有的陳設焚為了飛灰。
不過,比起家具陳設的損毀,李瑜和許乖乖兩人當前的情景反而更加令人覺得尷尬。
在連墻皮都被剝落的高溫的炙烤之下,就更枉論這兩人先前所穿的衣物了。
此時此刻,無論是李瑜還是許乖乖。除了身體上還覆蓋著些許黑色的灰燼之外,卻是絲毫看不出兩人曾經還穿過衣服的樣子。
如果僅僅是寸縷不著的話,卻也還好解釋,但李瑜在收起白熾色火焰之后,保持著鉗制的姿態……這個樣子的話,就實在是有點難以解釋了。
“咳咳,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精彩的事情。”尼古拉斯站在李瑜的辦公室的門口,童稚的臉孔上帶著壞笑,拍手道。
李瑜一愣,連忙放開了對許乖乖的鉗制,從地上站起身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瑜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咦,我想的是什么啊?”尼古拉斯是不會錯過任何讓李瑜難堪的機會的,他現在只恨自己手中沒有攝像機。
“呃。”李瑜一時語塞。
尼古拉斯微笑著轉過身去,表示自己并不想看李瑜的果體,道:“行了行了,我會替你保密的,你自己注意節制就好。還有,下次記得關門。”
說完,尼古拉斯也不再理會李瑜,長笑而去。
李瑜看著尼古拉斯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懷念起同樣是超常兒童,卻要貼心得多的韓景皓來。
如果是那個孩子的話,至少在這個時候,會知道要去找兩套干凈的衣服來。
那么,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李瑜回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許乖乖,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完全忘記了關于韓景皓的另一件事情。